第27章 入学

魏涞被安排在了西面别院的宿舍里,看样子是个四人间,但目前只有魏涞一人。林乐辰则住在东面别院的宿舍。

一大早,林乐辰就来到魏涞的宿舍门前叫魏涞。林乐辰带着魏涞去饭堂吃早饭。饭堂位于北面,方便东西方向的学生前往。

“乐辰,你这是从哪里偷来的漂亮师妹啊?”看见林乐辰带着魏涞进了饭堂,有一个个头不高,身体健硕的道士打趣道。

“去去去,这是新来的师妹,魏涞!以后说话注意点哈!”打发了小个道士,林乐辰带着魏涞打了饭,坐在方桌上吃起来。

“一会我带你去入学,今天刚好是学期开学的日子。我们这三个月一学期,每期都有新弟子入学。这里招收弟子和学校不一样,只要你根骨不错,不超过四十岁都可以来学习。好多人都是有一定根基又来这里学习的。一会去报到你会见到很多人。”

两人吃完饭,直奔前堂大殿广场。

“看!那就是报名处。你的名字已经报过了,只需要去登记一下就可以了。”在大殿广场上林乐辰给魏涞指完报名处,忽然肚子疼痛难忍。

“魏师妹,不好意思。我离开一下,你自己先去登记一下,我稍后过来找你。”说完捂着肚子就向茅房跑去。

魏涞边走边观察着这个天师府广场。在晨光熹微中,天师府广场宛如一幅流动的时光长卷。朱红宫墙斑驳如古旧书页,砖缝间青苔如墨色流云,与墙角恣意生长的野草共同编织着岁月的褶皱。拱门大开,门楣蓝灰石料历经风雨侵蚀,仍倔强托举着半块残缺的青铜门钹,晨曦为门内深邃的殿宇镀上鎏金光晕,恍若隔世佛光。广场中央的青铜香炉底座爬满绿锈,三足鼎立处却稳稳托着半截断裂的明代石碑,碑文“正一玄坛“四字在苔痕中若隐若现。香炉旁散落着数枚宋代“崇宁通宝“,铜钱锈迹与晨露交融,倒映着千年香火不熄的虔诚。四角石灯静立如四位老僧,灯身浮雕的青龙白虎在晨风中若隐若现,灯罩内积着三寸厚灰,却仍能透出幽微青光,为往来香客指引着虚实交织的修行之路。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西南角的千年银杏,树冠如伞遮天蔽日,树干虬结处嵌着半块断裂的清代铁钟残片。树下青石板路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恰似一部无字天书,记录着晨钟暮鼓的节奏、香客的脚印与战火的烟痕。

魏涞跟随学员的方向,慢慢走向报名处。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挡在了魏涞身前,目光狠狠的盯着她。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拦住我?”

“你不记得了吗?还是你在装不认识我?”

“不好意思,我想你认错人了!”魏涞准备绕过他继续往前走。那人又直接拦在了魏涞的前面。

“容貌能变,但你的气息是不会变的!你身上有我妻儿的气息,还我妻儿命来!”说着就向魏涞挥拳打去。魏涞不明所以,但见对方出手也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两人斗在了一起。魏涞起初并不想发生过多的冲突,只是招架。但对方招招都是杀招。魏涞也被打出了真火,也不再收手。两人你来我往,手里的火球上下飞舞。很快就把周围的人吸引了过来,将两人围在中间。

两人打得很激烈,魏涞渐渐有些落了下风。

“住手!快住手!”这时林乐辰跳了进来,挡在两人中间高声喊道。

“这位道友,这是我师妹,刚来这里。不知是否有什么事让道友误会了?”

“不会误会,她身上有我妻儿的气息,她就是杀害我妻儿的凶手!”那名男子激动的喊道。

林乐辰看向魏涞,魏涞耸耸肩表示真的不知道。那名男子见魏涞不承认,趁林乐辰不注意绕过他,又一次向魏涞攻来。

“啪!”这一拳被一把浮尘搪开了。道林天师穿着一身紫色道袍站在了魏涞前面。紫色道袍是道教信徒的第六个等级,穿着紫色道袍的道士通常具有高超的道法和修行的功夫,并且在道教内部具有极高的地位。

“这位小道友也是来入学的吧,我想着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不妨说来听听,看能否为小道友解惑。”

那男人看见是紫袍天师,稍稍安稳了些。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我叫胡辉,本来是个小职员。后来无意间从一个流浪道士那得到一本道书。流浪道士告诉我‘仙学可致’,靠着自身聪明学会了一些神通。于是就辞职靠道术营生,帮助有钱人士解决一些麻烦,日子过得还不错。可在半年前突然来了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人,抓走了我的妻儿,我拼死反抗,去最终不敌失去意识。等我醒来,妻儿已不见踪影。我在她们身上下了命符,可知生死。命符没破,我知道她们还活着,就四处寻找。可在一个月前命符破了,我的妻儿已不在人世。我恨自己无能,所以来这里学习本领,有朝一日等我碰见那个面具人一定要让他为我妻儿偿命!苍天不负,今天在这里,我感受到了妻儿的气息,说明她一定见过我的妻子和孩子,不然不会有她们的气息!”

“携带逝者的气息一般情况确实是与逝者有接触,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她与逝者的直系血亲有过接触,且直系血亲死亡时她在场。魏涞,你怎么解释?”

“师傅,我确实不知。”魏涞又转向胡辉道:“我确实没有见过你的妻子和孩子,但请问你的妻子叫什么名字?也许我能知道一些线索。”

“她叫钱敏!”

听到钱敏的名字,钱程顾不得烈日当头,直接跳了出来。

“你说她叫什么?”钱程不可置信的问道。

“钱敏!”钱程一屁股坐在地上,如遭雷击一般。

胡辉看着这个大白天跳出来的鬼,对自己妻子的名字还如此敏感,而且妻子的气息从这个鬼身上散发出来,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是钱程吧。”

钱程惊愕的看着胡辉,没有想到,他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你姐姐以前总说起你。说她当年离开家时,你才二岁,总想回去看看你,却又不想回到那个家。没想到,你也......”胡辉眼含热泪的看向天空。

“好了,误会解开了,大家都先入学吧。有什么想说的,后面再细聊。”道林天师对大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