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1 困顿

绵羊开始倒数时间的意义……所有的开始就是结束，所有的结束就是开始。

看着两只绵羊开始看着自己歪头“咩咩”叫了起来，脊背兀地升起一股凉意，像只有本能了一般疯狂地向后跑去。

“咕噜咕噜”

“唔——”

卧室内平铺的床上，辗转反侧的人被惊醒，情绪转瞬即逝……

［噩梦吗？］

“咚咚咚”

卧室门在被敲响，一片空白的记忆没有告诉她应该做什么反应。

“咔哒”

“吱呀——”

门开了，门外的人看不清面容，也记不住模样，似乎这是虚构的，连同意识到的一切。

“哦，别担心，亲爱的”

似乎祂在说着，站起来，走到祂的跟前。

“走吧，因果线先要你走过一遍试试。”

跟在祂的身后，走出了卧室，门外是一条条平铺的线构成的平原。

每走一步，每一次抬脚，一条条线都翻转颤动，碎片化的记忆尘埃依附在身上。

突然，祂停了下来，回首看了过来道：“过来吧……”

走到祂的面前，站在一条无数线延伸的环节上。

“从这儿开始，一直向前走，走到下一个环节。”

祂说。

“不要担心任何意外，它们是交点，最后总会离开的。”

祂说。

向前走，看着绵延无期的线所构筑的路，一条白色的线从这个环节开始沿着所走过的路线向前走去。

路好像很长，又好像极短，走着这一条笔直的路线。

一条绵延的褐色的线抬起白色的线略过她，随后是更多的线……

祂在一旁看着，那些记忆的尘埃略过了祂，又散落在其他的线上，随后被抖落。

“你掀起了一场涟漪。”

祂突然说着，随后被激起一阵错愕，还有平静。

向前走，为什么会感到困倦呢？

也许在下一次眨眼间，也许在神游时，终于走到了下一个环节。

“结束了，属于你自己的一切，从被所知开始到被遗忘结束。”

祂说。

随后，那条走过的路上，那条白线从起点开始泛起红色的光辉直到结尾。

祂看着面前的人消失，看着那条“因果线”轻哼一声，随后是静默，连同肢体。

“噗通”

水滴入了水面，涟漪波动着，寂静蔓延着，直到涟漪逐渐平稳地消失了。

正捂着额头坐起来，看着四周空白的一切，以及一圈向外泛起的涟漪感到了迷茫。

还在疑惑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感觉到了抚摸，一双白瓷模样的类人手垂下来。

那双手捧起身下的液体，凑到了自己的嘴边。

“咕噜”

带着粘连的气音，饮下了液体。

昏沉的气息逐渐加深，再次饮下液体，失去了所见所知的一切。

一场由所知应运而启的命运，又由遗忘而消失的结局，现在，开始了。

你好，来自于维修部门的“你”。

清冽的清风吹拂着，晃动松树枝上的松针，早晨的霜降又汇聚成了雨蒸发凝聚成冷冽刺喉的空气。

白色的无菌病房里，一个小小的婴儿被抱了出来，伴随着新生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