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夙适时发问。“仅存的记忆?你失过忆吗?”
“啊,对,我总感觉自己忘掉了什么,但是除了不太清楚自己以前是干什么的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周处挠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
正想说些什么,沉默了很久的傅雁鸣开口了。“不是医生,是军医。”
周处愣了一下,没太理解。“什么?”
注视着眼前人的姿态,他沉声重复了一遍。“你不是普通的医生,你是军医。”
这次周处听明白了,他十分震惊。“军医?我吗?”他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置信。
“诶?兄弟你是不是真认识我啊,我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你居然会知道?”周处憨憨的笑了声,眼里却有些隐晦的怀疑和警惕。
看着周处警惕的神态,傅雁鸣没有多作解释,只道。“你以前很出名的,稍微有了解过的人都认识你。”
“是吗?原来我这么厉害啊,哈哈。”
周处笑着,斟酌着询问。“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啊?代号也行,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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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年轻的周处脸上的笑容和善淳朴,看起来让人格外想要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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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雁鸣,大雁的雁,琴瑟和鸣的鸣。”两道声音合在一起,一道稚嫩,一道沉稳,却意外的很和谐。
听到这话,周处皱了下眉,锤了下脑袋。“嘶,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来着?”
“想不起来了……”
傅雁鸣没有搭话,沉默着。“……”
见此,剩下几人都默契的转移了话题,待逐一做完自我介绍之后,周处看起来似乎没有再执着刚才的不对劲。
只有傅雁鸣兀自垂眸,唇边弧度微扬,周处的警惕消失了。
他笃定,对方认出了自己,在没有想起任何记忆的情况下。
只因为一个记不起但似曾相识的句子,这是独属于他们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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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能加入你们队伍吗?就这个副本,短暂的组个队。”这边,周处小心翼翼的举起手。“我有光系治疗异能,可以给你们治疗的。”
邹念:【多个治疗确实对队伍有益处,毕竟我们什么都不缺,就缺个治疗。】
说到这个,几人就有些无奈,当时光顾着组队,完全忘记了自家队伍没有一个带治疗,哪怕有辅助也是进攻和控制型的。
如今有周处在刚好能补全这一点缺陷。
“那就一起吧,合作愉快。”庄楠熹果断做出决定,伸出右手,脸上挂着友好的笑容。
“诶好,合作愉快。”周处脸上的笑容真切,气质却在握手后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原先无害的憨厚大叔,变成了队伍里沉稳安心,值得依靠的盾。
还真是,从来都没变过啊,怀念的目光扫过,又很快被收起。
周处心里悸动不息,方才差点面临死亡的时候都没有让他那么惊慌失措。
但哪怕阵阵心悸,却还是有种迟来的安全感,好似迷茫的飞鸟终于回归温暖的故乡,平和安宁。
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却还是会在一瞬间闪过与身旁人并肩而战的模糊记忆。
……
商讨之后,几人不再浪费时间研究这个房间,果断推门而出。
只是出去之后的画面却与想象中有着巨大的落差。
想象中,外面的世界应当是一片黑暗的古堡长廊,而并非如今艳阳高挂的草原与丛林。
一马平川的草原和树木茂盛的丛林像两块合不拢的错误拼图,被硬生生拼在一起,诡异的不像话。
草原自然没有什么值得探索的地方,几人拿出指南针确认方位之后果断踏入丛林区域。
周围静谧得可怕,耳边只剩下队友压低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以及拂过的风声和头顶飞鸟的鸣叫。
草木茂盛,鸟语花香,配合着小雨初过的淡淡草木清香,是个很容易让人放松身心沉溺其中安宁之气的地方。
但越是这样,几人就越是警惕。
他们可没忘记这里是游戏的副本世界,这个背景之下就注定它不可能安宁如表面。
放松警惕那就是嫌自己活太长了,况且他们走了那么久,穿越了那么多个区域,却没看见除了周处以外任何一个玩家,这很奇怪。
满大厅的玩家,就算是副本再大,互相碰面的几率也不可能这般少。
想到刚才的种种经历,庄楠熹陷入沉思。
或许这个副本被多个空间所分割,且数量不在少数,否则按照概率论来计算,玩家碰面的几率也绝非这般少。
况且在副本里呆了这么久,他们都还不知道莱雅口中所谓的“小游戏”到底是什么。
可以说,进入副本至今,他们都只是在盲目行走,没有任何确切的方向。
“等等,那里好像有个人!”邹念的声音打断了思考。
众人顺着邹念的视线看过去,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被藤蔓死死捆住的男人。
庄楠熹眯了眯眼,试图看清那个人的面目,却在看清楚那人长相的那一刻,失去了先前的冷静自持。
“舅舅?!”
“宁舅舅!”
作为跟庄楠熹认识多年的好友,旁边的南宫茜自然也认出了男人的身份,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一个赛一个的焦急。
“宁教授。”
一声细微的叫唤从旁边传来,庄楠熹认出那是傅雁鸣的声音,但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深究对方话语里的称呼。
匆匆跑向那处,一道红色气刃穿越树林,带起一阵凌冽的风,藤蔓应着风声断裂开来。
坠落下来的宁尘被赶到的庄楠熹小心翼翼的搂住。
感受到自家舅舅轻盈的重量和骨骼分明的躯体,庄楠熹心里开始发酸,发涩,心脏抽疼得厉害。
他看着被藤蔓的尖刺扎破血肉,导致全身上下都伤痕累累的舅舅,伴随而来的,是无尽的自责。
如果我早点联系舅舅就好了。
如果我早点发现舅舅被拉进游戏里,早点发现舅舅的不对劲,对方是不是就不用受这种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