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诸葛亮人称小卧龙
- 三国:没开玩笑,荆州真有卧龙
- 余晖照山河
- 2708字
- 2025-02-08 22:20:58
襄阳衙署堂上,气压低得可怕。
刘表唤来这两兄弟后,一直未曾说话,左右踱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蒯良。
在一个时辰前,他得到密报,蒯良和刘琦公子一日宴饮,且收下了南阳送来的桑皮纸。
整个襄阳贤才,也就只有蒯良一人得此重视,再联想刘琦和刘备近日来的关系,不难看出有暗中结盟之意。
再细想,刘表心里就很难安定下来,但是又不可直言怪罪,蒯君是为荆州立下过功绩的人。
所以,他第一时间找来了蔡瑁,将此想和他透露,结果蔡瑁也是不讲武德,直接装傻充愣的惊讶不已,说有可能,他和蒯君不熟。
这下把刘表心思搅得更加难受,心思多疑之下,若是不说清楚的话,恐怕连觉都睡不好。
所以才立即将蒯氏兄弟叫来,可真到了此刻,却又不好开口,只能故作愠怒,一脸不悦。
此时蔡瑁多次给蒯越使眼色,期间偶尔摇头,便是示意让他不要随意开口,今日之事乃是意在其兄蒯良。
蒯越并未回应,而是直接拱手道:“主公,可是因刘琦公子赠予吾兄桑皮纸一事而忧心?”
刘表抬头看向他,并没有明确回应,沉默片刻道:“此事,你也知道?”
“嗯,我自然是知道,兄长回到家中,立即就唤我告知此事,问我是否也有。”
“刘琦公子说,此物乃是刘皇叔为答谢荆州文武,请他帮忙各送一份为礼,没想到却多方拜访而不得见,只有吾兄前去询问,方才送出一份。”
蒯良也点头,道:“的确如此。”
闻言,刘表心里稍微安心不少,这两兄弟倒是对答如流,心思坦然。
此时,倒是蔡瑁忽而冷然开口,道:“哼,我看他可不是答谢,这是在拉拢我荆州贤士吧?我可不要他的所谓礼物,无利不起早,定然是有事相求于主公,方才会这般赠礼。”
“我看,是打算让蒯君进言,为他扫除些许隐患吧?”
蔡瑁瞥了蒯良一眼,神情轻蔑不已,但是这话从他嘴里一说出来,蒯良反倒觉得能顺势承认,他拱手道:“的确是,德珪所言不差,玄德公的确是有所求。”
“呃……”
如此真诚干脆的回答,让蔡瑁登时噎了一下,喉咙好像被堵住一样,方才所想的话堵在心口说不出来,悻悻的看了蒯良一眼,等待下文。
刘表问道:“那你说说,他有何所求?”
蒯良拱手道:“刘琦公子只是原话告知,而玄德公也只是说了运送树皮之难,现今在南阳的桑树不算太多,而武陵欲开道修渠,所以自武陵砍伐的桑树,便过南郡送与南阳。”
“但,南郡水路蜿蜒,需向东北开一条河渠,历数月便可得,不过他没有说出口,只是说了此难处而已。”
“哦……”
刘表闻言了然,心中默想出三地之情形,的确南阳之水路需要修建河道,重新开渠。
“不可啊,这,这刘备贼心可不小哇!”蔡瑁被这话忽然激起,猛地走到刘表正前,面色惊惧的道:“主公,南郡乃是我军重中之重,我军驻防便在江陵,若是要开渠,刘备商旅往来通行,日后便可占据夷陵、秭归腹地,威胁江陵一带?他这是要谋夺我荆州!”
“胡说。”
刘表轻瞥了他一眼,“玄德岂是这等人,君不闻其声望乎?能以大胜换取下属家眷者,岂会因谋夺荆州而失仁义?”
“正因为大家都知晓他不会,他若这般做,才有奇效呀!”蔡瑁继续危言耸听,反正他也不知道刘备到底想的是什么,却明白现在只需要将水搅浑便可。
总之无论他要干什么,都不能让其轻松得逞。
说完,蔡瑁还微微眼神瞟了几下站在左侧的蒯越,示意他出来说几句话。
来点作用啊,异度。
刘表还在思考,蔡瑁虽然言语暗中中伤玄德,但他说的话却又并非没有道理,江陵乃我驻军重地,水师在此停驻,若通渠南郡,不绕远路,则军机亦被打探。
这时,蒯良恍然点头:“怪不得他不敢直言,只是将此难处告知,说明玄德公亦是有自知之明,知晓若提出这样的要求,自然会僭越。”
蒯越此刻却发出了淡笑之声。
原本颇显安静的正堂之上,被他的笑声打断,众人的目光自然都看向了他。
而蔡瑁也是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你终于肯开口了,蒯异度。
“异度何故发笑?”刘表狐疑的转过身,颇为不解,我都纠结至此了,为何你还有闲情雅致笑出声来,蒯越连连摆手,道:“主公啊,玄德公甚至还未开口,我们便在此焦虑,未免无大度之心也。”
“若是要南郡开渠,又要防范其图谋南郡,同样也是有两全之法的嘛。”
蔡瑁眉头紧皱,暗暗咋舌,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颇为不悦的问道:“异度,有何办法?”
蒯越转向而视,面色轻松:“很简单,我治于南郡不就是了?”
“嗯?”
“有道理。”
“这,倒是个办法……”
几人对视片刻,竟都觉得如此颇为合理。
蒯越荆州人士,乱世之中出任太守自然可以贤才为重,不必拘于凡俗旧理。
刘表则是觉得,异度忠心于自己,对荆州做出过杰出贡献,根本不会心向外人,就算是他寻求后路,也是在自己死后才会如此,他又如此聪敏智慧,堪称荆州之人杰,南郡交托给他,并无多虑之处。
最重要的是,他从未和玄德有过任何交集。
蔡瑁则是觉得,异度自己的人,大家心思都向许都,让他看着南郡,刘备断然不可能随意取道,甚至日后还能联合一起,扼住要道,把当初的几十匹战马的仇报了,异度好样的。
蒯良则是瞬间轻松,感觉自家弟弟的一句话,将之前在心头环绕的担忧全都除却了。
三人莫名其妙的达成了一直,彼此对视的眼神都轻松了许多。
“如此,倒是正好,异度之才能,治理南郡绰绰有余,又有德珪驻军在江陵,这样一来,许多难题便可迎刃而解了。”
刘表满意的点了点头,拉住蒯越的手,宽慰的道:“有异度在此,真是了却我心头诸多繁杂之事。”
“在下职责所在,便是为主公分忧。”
“好,那就拜托你了,至于修渠之事,待我请玄德至襄阳,再看他如何开口。”
刘表说完这话,便请他们离去,但是蒯越却迟迟未走,等其余两人离开后,蒯越又复返到刘表面前,躬身道:“主公,通渠之事,乃是玄德公之难也,主公仁名遍布荆襄,既已知晓,不如将此事坦然相谈,那么玄德公日后定然会铭记主公之恩情,定然会回报。”
“那么,无论他和刘琦公子的关系如何,最终都会善待之,成为真正的宗亲之情谊。”
刘表深思许久,默默点了点头,沉声道:“异度所言,真乃是金玉妙语也。”
……
出得正堂,蒯越刚走数步,却被蔡瑁叫住。
原来蔡瑁走在前面,发现蒯越未曾出来,知晓他又在向主公进言,所以在暗处一直等候,待蒯越出来之后才快步迎上。
他到了蒯越身旁伸手一拍,笑道:“异度方才真是精妙之计,你出任南郡,那日后我们便可联手对付刘备了,他想靠通达武陵、南郡发展壮大,是痴心妄想也。”
“那是,那是,”蒯越笑而回应,双手相叠放在身前,态度亦是颇为诚恳,嘴角一直带着淡笑。
两人又笑谈了几句,蒯越道:“玄德公有意联合南郡、武陵,我们虽能隔断此路,但此事还是告知北方为好。”
“嗯嗯,说得对,异度你真是洞悉局势之大才也!”
蔡瑁得此提醒,大笑着出言夸赞。
两人出去之后,蒯越在原地目送蔡瑁上马离去,嘴角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
此时,新野城内,诸葛亮府邸之中。
“这话你也说过了?”
诸葛亮错愕不已,咬牙切齿的盯着刘备身旁的周不疑。
好你个周元直。
这下我真要成小卧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