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对不起

随即就见又是几道身影从远处飞来,停在结界外。

“冰冰,雪帝,你们快劝劝雨浩,再这样下去他会伤到本源的。”

“我叫你们滚,没听到吗?”天梦冰蚕话刚说完,殿内又传来愤怒的咆哮声。

几人没有理会戴雨浩对他们的态度,而是迅速思索当前情况。

“天梦你快说,雨浩到底怎么了?”

冰帝焦急中带有几分愤怒的问天梦冰蚕。

“我也不知道啊,我本来还在睡觉的,突然被雨浩那剧烈的情绪和神力波动吵醒,赶忙过来查看他就这样了。”

天梦冰蚕委屈巴巴的解释,众人对视一眼,她们的情况和天梦冰蚕一样,她们各自承载了霍雨浩情绪之神的一面,对霍雨浩的情绪变化极为敏锐。

“雨浩,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不要一个人扛,放我们进去好吗?”

其中那位身姿婀娜,一头白发,皮肤晶莹如雪的女子开口,语气真诚而又温柔。

雪帝一直都明白,霍雨浩虽然成神了,母亲复活过来,也和唐舞桐走到了一起。

但他内心深处是痛苦的,老师的死是岳父造就的,唐舞桐身上有那两个灵魂的气息但终究不是她们。

自己的一生都被唐三算计着,就算进入神界也时不时要被唐三欺压,无法反抗还得笑脸相迎。

他心中的恨与痛一直积压着,无处释放,无法摆脱。

在神界的日子,雪帝就能清晰的感觉到,霍雨浩心中的光芒正一天天暗淡。

似要彻底熄灭又似要陷入堕落,雪帝对此却无能为力,内心一日比一日焦急和忧愁。

所以雪帝认为霍雨浩是再也忍受不了,打算强行让永恒之眼再次进化,从而与唐三决战。

“没错,雨浩,就算你打算对付那个人了,我们也始终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听到雪帝的话天梦冰蚕也作出了同样的猜测。

然而殿中的戴雨浩依旧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加快了推演的速度。

他的发丝开始变白。

“雨浩,我求你了,停下吧!这样你会死的。”雪帝眼中流下泪来。

戴雨浩依旧默不作声,继续动用永痕之眼推演破局之路。

众人中一个憨厚的男子这时说道。

“母亲,要不我们直接打破这个结界吧。”

“不行的,雨浩他将这个结界与自己相连,我们若是强闯,肯定会伤到他。”雪帝始终紧紧的盯着大殿中那个发丝不断变白嘴角流淤血的男子。

一旁的冰帝突然一拳砸在结界上,嘴里大声骂道。

“霍雨浩,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是不是疯了,还没来神界几年就想着找死,你是不是以为带我们成神后就可以不管我们了,那你母亲呢?你难道连她也不管了吗?”

沉默了一会,殿内才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

“我说了滚,滚出神界,别让我再见到你们。”

闻言众人都愣了一下,冰帝突然一甩衣袖。

“哼,滚就滚,以为老娘想见到你吗。”说完冰帝毅然转身,向远处飞掠而去,原地留下几滴晶莹。

“啊!冰冰。”天梦冰蚕一手抬起想要留下冰帝。看着冰帝离开后他又回头对着戴雨浩说道。

“雨浩,就算你骂我,我也不会走的,我此生就赖上你了,你要成神哥陪着你,你要杀神哥也陪着你,哥永远相信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你一定会成功。”

坚定的声音回响在结界内外,回响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没错,霍雨浩,我们不会走,我们相信你。”

其它几人对视一眼,也坚定的开口。

“哼!”

随后一个美丽的身影从远处飞了回来,冷哼一声,也不言语。

大殿中的戴雨浩眼角淌下血泪,很快又被周遭的能量冲散。

“不要这样,你停下,就算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也能行的。”

一旁的霍雨浩也流下眼泪,他想阻止,但什么也碰不到什么也做不了,心里如针扎一般,好似又回到母亲离他而去那天。

戴雨浩依旧不予理会,嘴里不知在喃喃什么,时不时就有血迹从中透出。

渐渐的外面的人静了,霍雨浩也静了,只留戴雨浩在那里不惜一切代价的使用永恒之眼。

时间悄然流逝,戴雨浩的推演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他的头发已经完全变白。

永痕之眼中掺杂了大量红芒,好似要在他额头上爆开。

“哈哈哈,我终于找到了,生机,如此好的生机,哈哈咳咳。”

就在众人麻木时,泪水干涸时,戴雨浩疯癫的笑了。

“雨浩,你找到什么了?什么生机?”

天梦冰蚕急忙问道。

戴雨浩没有回答,反而向前走了几步,将有些破碎的永恒之眼抵在虚幻霍雨浩的眉心。

轻声开口,“雨浩,我将它送给你,它是你最大的筹码,里面有我留给你破局的提示,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霍雨浩啜泣着。

“嗯!”

戴雨浩的永恒之眼散发出丝丝神纹隐入霍雨浩眉心,本就破损的永恒之眼越发暗淡无光。

“答应我,保护好老师。”

“我会的!”

“我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有能力的话,照顾一下冬儿和秋儿,我欠她们太多。如果你爱上她们,一定不能辜负她们。”

“嗯!”

停顿了一下戴雨浩又补充道:“千万不要让唐三把她们的灵魂融合,老师和他会帮助你的,去吧,充满希望的我。”

还不待霍雨浩询问那个他说的是谁,戴雨浩就把他送出了这里。

“妈妈,霍雨浩是不是真疯了?”

小白看着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霍雨浩说道。

雪帝摇摇头,她也很不解,就在这时结界消失了。

几人赶紧来到大殿中将摇摇欲坠的霍雨浩扶住。

看到他眉心完全破碎的永恒之眼,雪帝没有露出什么悲伤的表情。

反而含泪笑着道:“没事的雨浩,只要活着就……”

感受到戴雨浩那碎裂的神格和缓缓消散的生命力,雪帝再也说不下去。

脸上强挤出来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天梦冰蚕嚎啕大哭,冰帝和八角玄冰草扭头啜泣,小白瞪大了眼睛想让眼泪憋回去。

躺在雪帝怀中,霍雨浩嘴角却扬起了真心的微笑,抬手拂过每个人的脸庞。

“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