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别杨管事后。陆远在府中坐立难安。他努力分析着自己的应得与失。
不断的摇头,每每想到一点都会叹气好几分,凭现在的自己,不仅功力悉数消退。甚至连想做什么都做不得。
不仅被禁了足。甚至连太子之面都见不着。该怎么办他?他已不知如何是好。
作为一名侍卫,甚至还是一名九品官。他本有着,与旁杂人不同的待遇。
但那总管却是吩咐杨管事给他的,却是一处大通铺。
在那大通铺里有。几十个每日打铁练鼓的精壮汉,还有一些在其院落旁,还有些每日陪太子读书的一些侍从儿郎,两边虽有不同,但差不了太多,都是早出晚归的拼命干,这些人像是疯了一般,仿佛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嫌累。
杨管事的原话是这样的:“太子府从不养闲人。你既出来,便先观摩着铁匠们的活计,等过些日子,若学会了,便跟着练习就是了,加入这浩浩荡荡的打铁队伍去。
这些人每日帮助在府衙内冶炼兵器。帮助太子打猎。增强体魄,还担负着拱卫太子府安全的一份职责。
陆远虽有心思问他一个太子府要这么多打铁匠干什么,但也没能问出。
但据一些后来的其他小校说过,这些侍卫全都是这些铸铸造好的武器都是要给予那些府衙,那些宿卫宫门的兵士准备的。
太子的敕令是这样的:“宫闱城防。乃国之根本。若力不疲,何以治国?何以方圆,何以为家?”
于是,他经常为远征而来的兵士,做些盔甲,还专门派府邸的医师进营内治病。
干着这工部的活儿,
陆远想着,这些铁器都是从工部手里运来的了。关系自然不一般,看来太子在朝堂也并非无人相帮,但也听传闻,是陛下亲自调配的,如此,也说不好。
治国以家。当理以利,谓之身行。不容有失。此其一也。读书治国。方得世人之赏,恩与并存,此其二也。
哪里像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这太子的风评竟如此差,可却在府内如此高调便宜行事?是何缘故?陆远生生不解。
他本含期许着,太子可能一两日,迟则三四日,等有闲暇之时,便会见他。可他在这铁铺之中,待的烦躁,烦躁久了也未能收到令旨。
期间。他便派狼妖在这京都范围之内,花钱寻一处偏僻之所修炼,用于维持生计。一方面为了与隋峻、徐芹芹,东州诸人有往来的书信。
呆在那里,想必一时之间,问题不大。就是陆远在这府内,如何破局是个问题,他就算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到。
一个人,一个普通人,想在这太子府中立稳根脚,谈何容易?
可他全然没打算放弃,为人处事,路途坎坷都是寻常。
毕竟谁也不愿意看见一个平日光吃闲饭空度日的家伙。
三四日后。杨管事来了,进门便问道:“你这娃娃。咋还不开始干活?你可知,那时让你观摩,叫你十来日观摩他们,只是客套话罢了。”
此刻杨管事的话语。不如先前那般客套,反而咄咄逼人。陆远知道是总管给他施了压。
“这府衙内,可从不养不干杂活的闲人,从今天开始,你的一切吃穿用度。都要拿钱去换。若一日不来,那边一日没有吃的,我已吩咐。后厨吓人。不与你饭食。除非你明日。肯加入他们的队伍锤炼,打铁还得自身硬,不然便滚出府去吧。”
那日的晚上。陆远辗转睡不着。听着铺子上那些壮汉们的鼾声呼呼作响。心里烦闷的很。此番身体,无气无血。就算益阳练器指导。也难以维持。况且这打铁,他气力虚浮,可是做不得。
若是因此,废了性命,便完了。可若真的不做,别说吃食,只怕那总管还有更狠的处罚。
他翻身下炕,走到门外。太子府夜间很很很清,尤其是他们这些下人住的铺子,下来是没什么事,几个管事的也早早入了眠。陆远向外走去,还能听到一阵啪啪打铁声。他走近看向。那院,那院内的一个壮硕青年,一米八的个头,衡实的肌肉。
已经是三天了。
只因这几日每晚都留意关注着他,每晚只有他一人在那打铁
像是听见了脚步,青年哐哐打铁的手缓慢停下,向身后看去。透过一眼人的半边木门。看见了,看见了陆远正盯着,他走过去,将拉开说道:“看什么看?有本事就一起进来打,少在后面瞧人。”
那人倒是直脾气。
陆远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或是求生的心思,扎的紧。向前,向里。走了几步,向里走了进去。
那人一看。气气吁吁的同时直接递过来一把大锤拿着,不过那柄锤却比他手中的锤子小了小了许许多,重量也轻轻松了许多。但陆远别说提着,就是双手握着,都感觉全身吃力,苦不堪言。
那人平稳老练道:“咱们比一比,我锤十下,你一下,看谁先扛不住。”
些许讽刺的语调传入陆远耳中,他明知比不过眼前的肌肉壮汉,可对方都如此挑衅了,再看看他那全身上下裹满的汗珠,陆远不服气的心劲儿上来。说到比比就比比。
双手像是灌满了铅一般的沉重,脚磨不开,手提不动,从下往上,腰部发力带动胳膊,手臂带动手指发力,猛地向下砸去,空气中爆裂出火花,但他的全身上下的骨头架像是碎裂了一般,那青年听见声响。略微瞟过他一眼,继续向下锤了十几下。
等陆远再次抡起手臂,急促的呼吸声,牙齿也绷的老紧。此刻的虎口已已然红肿酸痛,他强忍着摩擦摩擦后的伤痕,又打了下去,咚这一声,这道声音显,显得更加清脆明亮。
不过陆远,那不争气的身体像是泄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将其放下身体。呼吸急促,已经像是呼不上了那口气。
见状。那人又将锤抡了几下。很砸到猛,很杂到一旁。向里走去,过了会儿。他拿出两颗,不知什么做成的丹药。但肉眼看得出,那是一品的复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