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多,顾怡晨来到第一人民医院,找自己的高中同学王福祥。顾怡晨和王福祥是发小,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顾怡晨报考的是京大,王福祥报考的是医科大学。王福祥如愿的考上了一所心仪的医科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云城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刚参加工作不久就当上心外科主任。
近几年,顾怡晨给第一人民医院捐了好几批医疗设备,还赞助了两项科研经费。因为顾怡晨一向低调,医院的宋院长在前不久才知道顾怡晨是鼎盛集团总裁。对于这个财神爷的到来,院长受宠若惊,一再道歉,以前有所怠慢。当顾大总裁关注齐云病情的时候,院长亲自召集几位心脏病科的权威医生研究齐云的病情和手术治疗方案。并且当面安排护士长把齐云转到521高级单人病房。顾怡晨耐心的坐在小会议室里,听完了几位医生的研讨方案。最后,院长邀请顾大总裁到醉仙楼用餐。
顾怡晨婉拒了宋院长的盛情款待,当参加会议的其他人走出去,会议室里只剩顾怡晨和王福祥的时候。王福祥的好奇心爆棚,忍不住问:“怡晨,我很好奇,你和齐云这个病人什么关系,我以前怎么不认识她。我可从来没见你顾大总裁对什么事这么上心过。”
顾怡晨平淡地说:“一个朋友的母亲。”王福祥一边笑着一边咬文嚼字的念着:“一个朋友的母亲。”王福祥揣测,难道千年的铁树要开花了,心里好期待呀。
顾怡晨来到521病房门口,从门上的窗口往里看,没有看见齐如玉,只有齐母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休息。也许是自己当年突然失去了母亲,看见和当年母亲沈兰年龄相仿的齐云,格外亲切,也许他不忍心如玉也经历失去母亲的痛苦,他希望齐妈妈健健康康的。
沈川提醒说:“这个时间,齐如玉应该在咖啡馆兼职,咱们去喝杯咖啡吧。”
沈川把车停在云城大学附近的情缘咖啡屋。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这间咖啡屋,这家店面积不是很大,但是装修非常典雅。正中间停放着一架钢琴,十几张桌子摆放的错落有致。齐如玉正在弹奏“流星雨又来临”。顾怡晨和沈川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两杯拿铁和点心。
顾怡晨望着弹钢琴的女孩,女孩轻盈的双手在钢琴上跳跃,如同一对翩翩起舞的蝴蝶,一个个美妙的音符行云流水般流淌而出。
她弹琴的样子美极了,优雅而沉静,仿佛仙子落入凡尘。她弹的很投入,琴声像潺潺的小溪,清澈,悦耳。
顾怡晨痴痴地望着女孩,陶醉在美妙的音乐旋律中。他从小就学会弹钢琴,可是自从妈妈出事后,他就再也不弹了。
齐如玉在这家咖啡馆已经干两年多了,开始的时候做服务员,后来因为一次临时救场,老板发现了她的才艺,提拔她做钢琴师。比做服务员赚得多,工作相对轻松,凭着这个特长,她和妈妈能够满足基本的生活需要。本来她打算就这样一边上学,一边兼职打工,能够顺利的完成学业,却没有想到,妈妈病重需要做手术。
齐如玉早就看到顾沈二人进店了,萍水相逢,他们帮了自己的大忙,如玉心里充满感激之情。下班后,如玉来到二位的桌旁,想当面道谢后再回家。三个人客气的打过招呼后,顾怡晨请如玉一起喝咖啡。并且诚恳地说:“相逢就是缘,以后不要那么客气,叫我怡晨,叫他沈川就好。我就直接叫你的名字如玉好吧?”如玉说:“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叫你们顾大哥和沈大哥好了。”两个人都欣然接受这个称呼。
顾怡晨说:“如玉,我去过医院了,医生会给你妈妈做一下全身检查,正常情况下,会尽量提前安排手术。我联系了最好的主刀医生,所以你不必太担心。”如玉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最后只能含着热泪说了一声:“谢谢你,顾大哥!”
顾怡晨微笑着说:“不必客气。对了,你什么时候学的弹钢琴,弹得真好!”
如玉说:“小时候妈妈把我送到钢琴特长班学了几年,后来爸妈离婚后,回到林城,终止了特长班的学习,因为我妈妈是小学音乐教师,耳濡目染,业余的时候我也常常弹弹。不过,我更喜欢服装设计。每个人都要穿衣服,想想将来会有好多人穿着我亲手设计的服装,就会有满满的成就感和自豪感。所以,大学里我主修服装设计专业。”
沈川闻言笑着说:“技多不压身,钢琴被你弹的这么好,将来你既可以当钢琴家,又可以当服装设计师。看来你妈妈很会培养教育女儿。”
如玉坦诚地说:“顾大哥,沈大哥,我现在只想能顺利的完成学业。毕业后,找个工作,和妈妈过上稳定的生活。我觉得无论是当钢琴师,还是当设计师,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只是谋生的手段不同而已。”
顾怡晨目光灼灼地望着如玉,听着她说话,坦率真诚,又接地气。看她弹琴的时候,又觉得她清新脱俗,温润如玉。她不像那些养尊处优的名媛,浑身上下挂着名牌包包,品牌服装,昂贵的首饰,浓妆艳抹,搔首弄姿。她就像一本书,刚打开看了几页,就爱不释手,想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