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呈现在人皮上这一点,也侧面说明了,为什么周程和袁魁刚他们,无法利用纸人联系外界。
为什么,这里的时间会那么的错乱。
周程起先一直以为,袁爷子所说的鬼事大成。
是指独自创造出了另一个地方,比如什么小说中的鬼蜮之类的。
但此时看来,并非如此。
虽然也算是另一个地方,但大成的鬼事,说的还是鬼事!
只不过,不同鬼事,构成的事,和害人手段会有所不同。
说直白些,就是它们的本质,更纯粹,更恐怖了。
就如现在的人皮,由呈现人皮画和人皮字,变为让人呈现到了人皮画上。
那吊死鬼,可能也会是与之相关的东西。
只不过周程因没有经历过,也无法联想到吊死鬼如果彻底演变成这种样子,会是什么样。
虽不清楚吊死鬼会演变成什么,但周程却知道一点。
那就是这两起鬼事,除了相互关联外,最开始必然不是用来对付自己的。
毕竟早在这之前,他们就在做这些事了。
自己应该只能算是半路冲出来,坏了他们的事,被夹带着处理了。
而这两件鬼事,虽然无法彻底给成安县造成足够的绝望。
但绝对会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
否则他们不可能花费这些功夫去弄。
不过,周程虽然提前处理了吊死鬼,但恐怕也没有彻底打翻他们的棋盘。
否则,对方早就狗急跳墙,跟他玩命了。
“真是够老谋深算的”
周程腹诽了一句,然后看着四周逐渐暗淡下来的火光。
同时也看向一些,因为认知出了问题,而转变为人皮的活人。
他抽出杀猪刀,在它们要做出什么之前,便直接先将它们给了结了。
一旁勉强维持住理智的人,看到周程直接就将那些刚刚还是活人的人,给直接砍了。
差点没吓的尿了裤子。
就连慕姚也是不由朝袁魁刚身边挪了挪。
生怕周程也会给她砍了。
杀了那些人后,周程便继续看向四周。
目前他们无法脱离这里,必须得找一个办法才行。
先前杀死凶物的法子,多半是做不到了。
至少周程现在是做不到。
总不能,直接将这里捅个窟窿吧?
就算能,他现在也没这本事。
如果再不想出办法来,恐怕那些被他弄死的人皮又会重新活过来,再上演一遍。
说不准他们记忆也可能会因此而出问题....
似乎是在映照周程的想法一般,四周的场景,开始逐渐出现变化。
一些本来消散了的人皮,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且数量也还在不断增加。
‘啧,真是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不就是打乱了你的戏吗?’
心里想着的同时,周程便问袁魁刚道:“袁爷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这么下去可不行,就算我们不信我们自己死了,这么磨下去,也迟早出事。”
袁魁刚苦涩一笑道:“老夫也只是个臭读书的,本事大不了多少,你问我,我....等等”
袁魁刚说了一半,好似想起了什么。
之前他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移开火烛。
现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也还是在盯着火烛。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周程,我记得你进入这里的时候,似乎不是因为火烛吧?”
“嗯,我是直接把那火烛给砍了,然后莫名就出现了一条路,然后就跑到了后院。”
听到这句话,袁魁刚那褶子脸,登时就露出了笑来!
“哈哈哈,砍的好!砍的妙极也!”
“什么意思?之前你不是还说我不该砍的吗?现在又说这话,难不成?”
袁魁刚直接一把扯住他道:“我们去后院,先都去后院,我路上慢慢跟你说!”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还活着的剩余人,随后又看了一眼周程。
周程接收到他的目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现在整个前院除了周程、袁魁刚、慕姚外。
还活着的总共有七八个人。
里面有一两个是更夫,两个学子,然后剩余的四个则是看着年龄不大的年轻人。
这些人衣着要比普通百姓要好一些。
至少绝对比西坊的百姓要好很多。
这也说明,他们家境不错。
而这类家境不错的人,往往都有人脉。
且也很喜欢去一些茶楼酒馆,乃至勾栏等所谓的风雅场所。
同时,这些地方,也很容易散播一些消息!
周程目前知道白知县和许堂医想害成安县的人,甚至晋升道职。
那他岂能让对方那么顺利的去晋升?
所以,袁魁刚给他的这个眼神便是在告诉他。
这些人,方可一用。
周程含笑看着这些人,这些人也被周程看的感到浑身不自在。
“你....你看我们干什么?”
周程笑道:“你们想不想活下去?”
听到这句话这八个人顿时眼睛里就迸发出了希望的亮光。
“你!你有办法!?”
“这个你们别管,总之,你们想不想活下去”
能活,谁会想死?
于是,他们齐齐点着头。
齐声道:“想!想!”
更有一个学子和一个衣着还算华贵的人,分别出声道。
“只要你能保我活下去,我必牢记在心!”
“我也一样!我家境还算殷实,可给你银两!”
周程摇了摇头道:“画饼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光说是没有意义的”
那两人见此,便互相对望了一下。
于是那衣着还算华贵的人,走上前一步道:“我叫钱成阳,家里是做银楼和打造首饰生意的,不仅成安县,在周遭的县中,都有我家的铺子,我们家一向都是以信誉为保障,望兄台能信我一回!”
周程依旧是摇头。
“我说了,我不吃饼,你也不用强调这些,我只要两样东西,就可以护着你们活下去”
“兄台请说”
周程道:“很简单,告诉我你们的生辰八字,以及在离开这里之后,帮我办一件事”
听到生辰八字的时候,钱成阳脸色就白了。
其余的人也同样如此。
他们虽不是道职者,但也不是傻子。
生辰八字,如果是普通人要,或许给也就给了。
可对方是道职者!
道职者有什么手段,什么能耐。
你根本不知道。
如果人家知道一些什么仪式,或者是有什么能力等,能通过生辰八字,对你进行一些限制或者索命。
那么你一旦给了生辰八字,那基本就代表着,你命就给出去了。
见对方不说话,周程便挑眉道:“怎么不愿意?”
说话间他还看向黑暗处又即将靠过来的一些人皮。
“既然不愿意,那你们的死也就与我无关了,别试图用老什子道义或身份,来绑架我,我不仅是短命的守夜人,以前也是干杀猪的粗人,没什么道德”
这些周程就算不说,这八个人也是十分清楚的。
而周程也不想跟他们浪费功夫。
他们要犹豫,那就随他们去吧。
他转身就准备和袁魁刚、慕姚离开,顺便带走火烛。
而那八个人见到光线越来越暗,黑暗中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顿时就不再有任何的杂念和考量!
“我答应你!”
钱成阳率先开了口。
“我也给你!”
“还有还有我!反正我就是个更夫而已,生辰八字也不值什么钱!这哪有活命重要!”
听他们开口,周程这才顿住脚步,回身露出一个微笑来。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