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胎动之咒

铁处女刑具突然齐声嘶吼,生锈的铰链如蟒蛇绞动。林默被银链拖向最近的那具铁棺,棺盖内壁的钢刺上挂满干涸的胎盘,正随着他的靠近渗出新鲜血珠。

“割断项链!“周晓琳将匕首甩向陈锋。刀刃触及银链的刹那,整条走廊的烛火变成幽绿色,陈锋看见每个铁处女都在地砖投下双影——一个是被钉死的孕妇,另一个是腹部裂开的恶魔。

银链断裂的瞬间,林默后颈传来灼痛。血月透过气窗在他皮肤烙出幽冥之眼,与祭坛血池的婴儿脚印产生共鸣。青铜书从怀中飞出,书页在腥风中翻到空白处,浮现出母亲分娩当天的监控记录:产房角落,修女玛丽安正将青铜书浸入新生儿脐带血。

“原来你才是第十三位祭品。“玛丽安的幻影从铁处女里渗出,指甲划过林默的胎记。墙上的孕妇壁画突然凸起,十三双苍白的手穿透石壁,将周晓琳按在血池中央。

陈锋的子弹打碎了玛丽安的头颅,但更多黏液从弹孔涌出,凝成塞拉菲娜的雕像。雕像腹部裂开蛛网状缝隙,林默的胎记开始同步渗血。他抓起母亲遗留的胸针刺向雕像,却发现自己的血正在青铜书上书写新约——“以父之骨为匙,以子之血为契“。

周晓琳的尖叫声陡然变调,血池在她身下形成漩涡。陈锋抓住她的手腕时,看见她瞳孔里映出林默母亲被铁链锁在蔷薇丛中的场景:“不是分娩……他们在用孕妇的身体培育寄生体!“

倒计时01:17:33,所有铁处女同时炸裂。飞溅的骨片中,十三具骷髅胎儿的骨架爬向林默,它们的额骨上都嵌着青铜书残页。当第一具骨架咬住林默脚踝时,血池突然结冰,冰层下浮出塞拉菲娜的棺椁——棺盖上用胎毛编织的绳结,与林默幼年襁褓上的装饰完全相同。

玛丽安的声音在冰面上共振:“二十年前你本该成为容器,现在该补全仪式了。“林默的银链突然活过来,勒住周晓琳的脖子将她吊向血月。陈锋的匕首扎进冰层时,听见冰下传来婴儿心跳声,频率与林默胸前的胎记闪烁完全同步。

青铜书在此时翻到终章,空白页显出血色产房。林默看见自己正从母亲剖开的腹腔爬出,脐带另一端连着塞拉菲娜雕像。当冰层开始龟裂时,周晓琳突然咬破舌尖,将混着经血的口水喷向雕像——所有骷髅骨架瞬间转向攻击玛丽安幻影。

“快砸碎棺椁!“她嘶吼时七窍流血,“用你父亲留的银链!“林默这才发现断裂的项链不知何时已自动修复,吊坠内侧刻着父亲的名字缩写,正是青铜书上缺失的密钥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