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纸条上写着:下月诗会主题未知,你可有听闻消息?若知晓,烦请告知。

李昊凑近一看,轻笑出声:“我知道主题,三十两银子,就告诉你!不过我曾经听闻太子殿下年年都会去,只不过无人目睹过太子殿下的容貌,不知今年是否有幸能看到。”

游书寅摇头叹息:“太子殿下今年不去。”

李昊不可置信道:“真的假的?可太子殿下年年都去,为何偏偏今年不去?”

游书寅拿起书,装模作样:“太子殿下,有重要的事要做,来不了!”

李昊看了眼夫子,拿起书立在桌上,低头小声道:“看来你和太子殿下走的挺近,他的容貌你可曾见过?”

“小的时候见过一面,病秧秧的,好似风一吹便倒了,一副活不久的样子,不过我听说他这几年,身体好多了。”

“你真是疯了,敢这样说太子殿下,要是别人知道此事,非骂死你不可,确实去年还下了江南处理水患,可谓是煞费苦心。”

游书寅心中不由疑惑起来:“为何这样说?”

李昊看了眼夫子,开口解释道:“江南那边,接近一半人,因为水患死亡,百姓流离失所,吃不上饭,瘟疫也随之而来,太子殿下不顾自己的身份亲自施粥,进入重灾区治病救人,真没想到殿下竟然会医术!”

游书寅轻笑出声:“殿下病弱之时,最喜欢看书了,宫里的藏书阁看了个遍,可还是不过瘾,看了一遍又一遍!”

李昊疑惑:“难不成殿下的医术是自学的?”

游书寅点头:“是的,我命不久矣之时,是殿下救的我,医术可谓是炉火纯青。”

赵彦看见二人嘀嘀咕咕,聊得起劲,有些好奇,连忙靠近想要听一下,听了半天没有一句话,回头看去,发现二人正看着他,只能嘿嘿一笑,坐回去。

下课后。

褚楦听见钟声,看向沈悠然,放好书出了藏书阁,来到哥哥身边。

游书寅看向毛毛躁躁的模样,轻笑出声:“慢点跑!李兄去我房中好好聊一聊吧?”

三人围在桌前,手中拿着茶杯,褚楦悄无声息布下结界,拿出四百两银票,放在桌上。

李昊看了眼银票,忍不住笑出声,拿起银票放进自己的乾坤袋中:“那我便和游兄好好聊一聊了!”

游书寅给他倒满茶:“请!”

“半个月前,李明与唐卫风,郭子昂,江鸿,钱云潇,吴天宇,陈昊楠,徐峰,孙逸兴八人将岑现折磨致死,郝夫子听闻此事想将他们送进大理寺,落井下石。”

褚楦好奇的询问道:“后来呢?”

李昊叹了口气:“游兄可知郝夫子有一妹妹?名为郝风吟!”

游书寅闻言一愣:“从未听说过,郝夫子还有一个妹妹。”

李昊点点头道:“郝风吟从小身体就不好,心疾十分严重,不能跑不能跳,郝夫子听闻轻云崖有一仙草,服用者,可包治百病!”

“郝夫子便去了,不巧也有人需要此仙草,两人便打了一架,郝夫子输了但草药却是夫子拿走的,郝风吟从此健健康康。”

褚楦心中不由疑惑起来:“为何是夫子拿走了?”

李昊喝了一口茶:“那人想要救的人,没赶上仙草到来,便撒手人寰,于是那人便给夫子送过去,并且收了夫子为真传弟子,郝风吟从那时候便消声灭迹,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浪迹天涯去了,是真是假,便不得而知了。”

游书寅点头:“那人可是郜逸风,落叶阁大长老?”

李昊点头称是,看向他:“咳咳,回到刚刚的话题,那几人不知怎的,找到了郝风吟,并且将她带到夫子面前,威胁夫子,夫子能怎么办,只能同意不管此事,就这样岑现的事,无一人敢报官。”

褚楦放下手中茶杯,看向哥哥沉默的模样,轻声询问道:“那几人你可知道他们的身份?”

李昊思考片刻,低下头道:“我可不敢乱说,不过银子到位,什么都能说!就看多少银子能不能到我的心中了。”

褚楦好奇心驱使他询问道:“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李昊轻笑出声,摇摇头看着他这副模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亦是如此!”

褚楦皱了皱眉,思考片刻:“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

“但活着的时候需要啊!你看,吃穿住行需不需要钱来衡量?没钱谁理你啊?”

“算了算了,不和你说了”褚楦撇撇嘴,从乾坤袋中拿出三千两银票,放在桌上。

李昊眼睛一亮,伸出手想要拿走,却被某人阻止:“这钱得放到我口袋里,我才能心安不是?”

游书寅将银票放到一旁:“你先说,毕竟这些钱不是小数目,我怎知你会不会卷钱跑路不是吗?”

李昊嘿嘿一笑:“本公子一言九鼎,拿钱办事,不过你是游大将军之子,那我便先告诉你!”

“陈昊楠的父亲,陈俊辉大将军,把握了雨悦国三分之一的军队力量,十八家族之一。”

“吴天宇的父亲,吴文辉将军,把握了雨悦国三分之一的军队力量和四分之一的市场,粮商大贾,通过垄断经营的手段,积累财富和影响力!很多人一直吃不上饭,只能到他那里买高价的粮食,近些年因为皇上的秘密行动,才得到控制,他也是十八家族之一。”说到这里李昊竟然有些哽咽,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茶,继续开口道。

“钱云潇的父亲,钱善缘三品权臣,盐商,把握了雨悦国三分之一的军队力量和四分之一的市场,同样通过垄断经营等手段,积累财富和影响力!十八家族之一!”

说到这里李昊声声音有些发抖:“江鸿的父亲,江北欧粮商大贾,把握四分之一的市场,垄断经营等手段积累财富和影响力,占粮食作物的市场!五分之一!他控制了重要的粮食产区或运输通道,许多人也因此饿死!十八家族之一!”

“郭子昂的父亲,郭富城消息方面,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知道一干二净!他在城中开设了一家看似普通的茶楼!实则是他的情报中转站!在那里,不仅能获取到来自天南地北的消息,还能将这些消息卖给那些需要的人,从中获利,很多正道之人因为他,死亡!十八家族之一!”

游书寅一滴眼泪落下,十八家族实在可恨!

“孙逸兴的父亲,孙浩英毒品大麻一类,地下黑产业,黄赌毒,位高权重。十八家族之一……”

“唐卫风的父亲,唐诗逸,非法人口买卖,地下黑产业,他贩卖奴婢私掠人口充作苦力或其他非法用途,十八家族之一……”

“李昊的父亲,李玉梅,暗卫阁阁主,豢养的死士、刺客,专门负责清除对己方不利的人物,维护势力的利益和秘密!十八家族之一!”

李昊呼出一口气,缓了好一会才继续道:“就这些了…他们就是一群混蛋…损人害己的事都做了一遍又一遍,你知道吗?九天一族族长,商乐辰就是他们害死的!九天一族就是因为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

“商乐辰多么幸福的人啊,有爱他的爱人,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在云雾森林自由自在,就因为他们全族四百七十五老弱妇孺,全部被火焰,活活烧死!九天族一族无一个活口!引发云雾森林的火,烧了十八天…一切没了…无论是证据还是什么…都没有了……”

李昊眼眶通红的看着他:“十八家族可恨至极!可无人敢申冤……”

游书寅叹了口气:“十八家族,我会调查清楚的!如果他们真的,如你所说的一样,我不会放过他们……”

李昊看了眼褚楦,微微一笑而过:“四千两银票可以给我了吗?”

褚楦轻笑出声,拿出四千两银票给他,重新泡了一壶茶,旋即三人喝茶聊天至中午。

游书寅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年诗会的主题是什么?”

李昊放下手中茶杯,想了想道:“三十两银子就免了,诗会名字为吟莲雅集,主要是突显夏天。”

游书寅看向窗外的树影:“吃饭时间到了,饿了吧?李兄我请你吃饭如何?就当做谢谢你告知这一切!”

李昊站起身向他拱手垂裳:“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恐怕命不久矣…”说完将腰侧的乾坤袋取下,递到他的手上。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坑蒙拐骗来的银子,如今我交给你保管,未来我还活着,我会来找你的!在下李昊,告辞!”说完潇洒转身就走。

游书寅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身边的褚楦:“弦歌…”

褚楦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眸仿若紫水晶,清澈而纯粹,满含真诚,让人一眼就深陷其中,可恶的是他的泪,他不希望哥哥哭。

“十八家族可恨你的愿望,是拯救天下苍生…十八家族带来的伤害…实在是太多了…哥哥你会看不下去,不过我会帮助哥哥,杀了他们!”

“哥哥,我是你手中最锋利的剑!我会让他们死亡…将无人敢触碰你…他们会畏惧我,这样他们就不会碰你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晚上我们便去敲敲门吧?”

游书寅点头称是,转身前往食堂吃饭,两人吃到一半,便有人过来搭话。

沈逸坐到他们对面,询问道:“下月的诗会主题是什么?”

游书寅靠近一点道:“我听闻诗会名字为吟莲雅集,主要是突显夏天。”

李明从一旁出现:“是吗?游兄是从李昊那里听闻的吧!?他也告诉我了!就是不知道是否属实?”

游书寅耸耸肩:“那就不知道了!”

唐卫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刚刚看见郝夫子将李昊骂了一顿,随后说要将他赶出国子监!”

游书寅震惊:“真的假的?”

郭子昂点头称是:“我也听到了!好像是李昊偷了郝夫子的玉佩,这样的人,确实该赶出去!”

游书寅放下手中筷,转头看向褚楦:“吃好了吗”

褚楦点头道:“吃好了,我去弄药了!”说完便走了。

游书寅继续与他们交谈,寻找机会套出一些事情。

褚楦跑到郝逍遥房前,发现此处设有结界,伸出手碰了碰,思考片刻后,施法进入,顺便隐去身形,推开一丝丝的门,看到这一幕。

郝逍遥拿着棍子打在李昊身上,一下又一下,李昊一声不吭,脊背耿直!

郝逍遥许是打累了,丢下手中的棍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有可能会让计划毁于一旦!”

李昊忍着疼,深呼吸一下:“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多少兄弟进去了,没一个出来!你不急!我急!”

郝逍遥将手中茶杯,重重摔在桌上:“你急我就不急了?!你的师兄师姐现在还在里面受苦受难!我比你更急,但着急有用,还需要他们进去吗?”

“现在你收拾东西,滚回落叶阁!去思过崖!好好反省!”郝逍遥说完门砰的一声,打开!

李昊轻哼一声走了出去,褚楦看了看两人,转身离开。

游书寅呆在房中,静静地思考着,十八家族实在是可恨!岑现的事不能不管!他们之前肯定也有过杀人犯法之事!这一切该怎么解决?他想不明白,爱恨痴嗔是什么?欲望驱使着人……

褚楦推开门便看到游书寅坐在地上,发呆,皱了皱眉,连忙开口道:“哥哥地上脏,坐在凳子上想事情吧?”

游书寅叹了口气道:“不要,这样舒服一点…弦歌?岑现的事该怎么处理?”

褚楦思考片刻,想起话本上的剧情:“杀人偿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们已经坏了,改变不了什么了!留下来也是个祸害!十八家族也一样!证据!我们要很多很多证据!再利用舆论压力扳倒他们!”

游书寅再次叹息一声:“弦歌欲望好可怕!爱恨痴嗔也可怕,爱!太强大反而伤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