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明动乱

沉霜拂剩下的话被一阵山摇地动打断。

变故发生得突然,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铅灰色的天幕下,寒鸦四散逃窜,黑色的羽毛飘落,看起来有种诡谲的美丽。

她身后山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撕裂,一团巨大黑影砸了下来。

起初沉霜拂以为是山石滚落,直到黑影混着断木残枝砸进水潭,冒出巨大头颅,“哼哧”出气,她才看清这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精!

野猪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眼睛冒着红光,毫无预兆地朝着沉霜拂撞来!

它的獠牙呈弯月状,闪烁寒光,堪比上好的匕首,沉霜拂不知道自己的肉身强悍度能否扛住这獠牙一刺,但总之不会好受就是了。

她面色沉静,身后退无可退,在野猪冲过来的瞬间,敏捷地踩着凸起岩石向边上一跃,滚地侧翻起身,悍然出拳一击,轰得野猪精的身躯直飞出去!

野猪精嚎叫一声,爬起身来,冲势更加迅猛,转瞬间就冲到了沉霜拂三尺之内,她后撤一步,借力翻身,跃过野猪精的身躯,平稳落地,足尖再一点,踩着灵根果树的枝桠,往上跳去。

忽觉脚下踏枝一空,垂眸看去,野猪精直接撞上了灵根果树,整个树干隐隐呈现出断裂之势!

野猪精的獠牙嵌在树干中抽不出来,沉霜拂眸光一闪,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好了决断,手中青光刺被她掷出,势如破竹一般破开野猪精粗糙的皮肉,猩红鲜血如泉眼汩汩外冒。

但沉霜拂还是小瞧妖兽的生命力了,被青光刺刺破头颅的野猪精终于从树干中抽出自己的獠牙,右前肢刨地,鲜血飞溅地横冲撞来!

看着野猪精冲撞的路线并非一条直线了,沉霜拂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唇角轻勾,迈开一步,竟不打算躲闪。

轰!

骇然一拳带着风声,将野猪精的身躯轰飞出去数丈远,不给它丝毫喘息的机会,重重拳影接连落下,沉霜拂的指缝间很快就渗入了黏腻的鲜血。

数拳过后,野猪精已经不再喘气。

沉霜拂眉眼轻扬,心情舒畅。这种拳拳到肉的实在感,着实美妙,她感觉自己的血液流通也跟着变得畅快了,整个人正处于一种“骨肉分离”的通透轻松状态中。

野猪身上的皮毛和血肉粘在了一起,价值缩减得厉害,沉霜拂就没有要了,只双手握着野猪獠牙,用力一掰,取下一对月牙状獠牙。

獠牙可以用来炼制法器,无论是自留还是换取灵石都是不错的选择。

沉霜拂在水潭边洗手,又把一对野猪獠牙上面的血污清洗干净,正准备起身离开,她顿了一顿,将头发理顺在一边,用野猪獠牙轻轻一割,削去被烤焦了的那部分焦黄头发。

“总算看着不像个野人了。”她对着潭中倒影轻笑,弯了弯眼睛,取出两根素色发带将剩下的头发绑上。

做好这一切,沉霜拂不再耽搁,匆匆离开了此地。

“藏麟谷的动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只是窜出了一头野猪精就撞倒了灵根果树,当真是可惜,也说不准会不会有其他妖兽冒出,还是要尽快离开禁区为好。”

沉霜拂爬上土坡,视线更为开阔,她站在高处眺看远方,看见有一条深深的沟壑,仿佛被仙人巨斧劈开大地造成,但让她睁大了眼睛的是,这条沟壑还在渐次蔓延,延伸进了藏麟谷腹地!

她拍了拍心口,轻呼一口气,有种劫后逢生的庆幸,“还好离开得快,现在的藏麟谷恐怕没有生灵能活下来了吧?”

沉霜拂望着沟壑的源头地,脸上神色说不出是忧心还是什么。

那里是南边禁区。

她轻轻的嗓音飘在风中,呢喃道:“看来有人和我一样,闯了禁地。不过看起来南边禁区里的存在,比藏麟谷危险多了。”

“只是不知,去了南禁区的是太苍山的弟子,还是翩然宗或者飞灵宗的人呢?”

沉霜拂凉薄地想,不管里面是哪个宗门的人,她都不会去管。

她进幽天秘境只为两件事,如今火行灵果已经拿到了,剩下的只有寻找延寿草一事了。

回到秘境外围,沉霜拂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觉得秘境内格外冷清,竟然连一个人也没有遇见。

她望着南边方向,泛起狐疑,“难道大家都去禁区了?”

“算了,还是找延寿草要紧。”摇了摇头,不再想此事,沉霜拂继续地毯式搜索秘境,却依旧一无所获。

她靠着一块巨石席地坐下,拿出谯婉音和荀彰给她的地图对比着研究。

两份地图中,谯婉音给她的那份明显更完整,不仅标注了禁地,还标注了秘境中的资源位置,其中就有延寿草的标识,但沉霜拂去过那里,现在已经是一片冻土了,只生长出几株欺霜草。

荀彰给她的地图更小,禁区几乎都没有在地图上,甚至连秘境外围区域都没有画完整,很多地方都是模凌两可的符号,沉霜拂猜想,这应该是荀彰根据自己的记忆画的。

而且他标注的几个地点,他自己都未必在那里看见过延寿草的影子,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推测和猜想,把有可能生长延寿草的地方圈了出来。

“怎么感觉荀彰真人也很不靠谱啊!”沉霜拂拿着地图感叹。

“但秘境外围基本上都被我排查过了……”她抬起眸子看向天边,忽然冷风袭来,吹动她的发带轻轻拂过脸颊,沉霜拂想,“或许我得去禁区找一找。”

秘境内四大禁区,西禁区她去过,南禁区内存在着危险生灵,北禁区最远,是一片极寒冰川,根本不适合延寿草的生长,所以只剩下了……东边禁区。

越往东走,灵气越发浓郁。

如果不是要寻找延寿草,她真想停下来原地修炼了。

茵茵草地上,开着粉的白的纤细小花,像漫天星子洒落大地,草原尽头忽然拔地而起数不清的高大树木,一块小巧的石碑半埋在土壤里,露出一个朱红的“禁”字。

雪白野兔拱着疏松的土层,却在张嘴想用界碑磨牙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出去,砸在沉霜拂脚边。

她脚步一顿,没有踩在野兔身上,而是迈了过去,身影消失在一片碧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