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遇同门
- 天生废灵根?全仙门求我别飞升
- 迁忧
- 2512字
- 2025-03-28 18:37:43
黄绿色的瘴气如同云霞浓雾,弥漫在天地间,一道庞然大物的恐怖身影在瘴气中游动,忽然现出翡翠碧眼,盯着沉霜拂。
只这一眼,冰冷刺骨,让她如坠冰窟,手脚生凉。
好恐怖的威压和气息!
沉霜拂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身体本能地反应,向边上一滚,摸到了一手黏糊的血液。
被白纱裹着的照明符掉到地上,借着微弱的光芒,她看清躺在地上,了无声息的尸体,眼瞳微缩。
是太苍山的内门弟子!
她虽然不知道这些内门弟子都是什么修为,但可以确定的是,每个人的修为都比她高。
可现在,比她修为高的修士都死在了此地,那她能活下去的概率有几成?
沉霜拂苦笑着扯了扯嘴角,禁区之间可以互通,她已经尽量避免踏足南禁区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古怪树藤拽来了此地,看来有的危险,不是自己想躲就能躲掉的。
瘴气中的黑影,极长且壮,柔若无骨,刚刚那一眼她其实并没有看清,沉霜拂推测,应该是巨蟒一类的妖兽。
巨蟒现在不知道隐匿在瘴气何处,带给人巨大的压力和紧张情绪,沉霜拂趁巨蟒还没有现身的时候,飞速在身上贴了两张趋避符,以免瘴气入体造成呼吸不畅,头疼脑热。
她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太苍山弟子尸体,忽然伸手在他身上上下摸索着,最后在他腰侧压着的地方摸到一只储物袋。
沉霜拂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把能用的都取了出来。
一套雾蓝色的鲛纱法衣,一根青白色的水葫芦簪,两块防御类型的玉符和几张高阶符箓。
沉霜拂披上鲛纱外袍,雾蓝法衣根据她的身形自动变幻大小,贴合无比。水葫芦簪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沉霜拂还是一股脑插在了发髻间,面上忧心忡忡。
“这倒霉师兄连手中的几张高阶符箓都没有用出来就死了,可见瘴气中的蟒妖实力强横,不好对付,也不知道这几张符箓能不能对它造成伤害……”
沉霜拂轻声细语时,恍惚间好像听见了其他人的声音,隔得有点远,似有若无,逐渐清晰。
“我们根本不是这树蟒的对手,干嘛要和它死战,还不如逃了!”
“呵呵,说得轻巧,现在整个南禁区都是它的领地了,你以为能逃得出去?”
两人似乎发生了争吵,说话声都极为尖锐。
一道唯唯诺诺,带着哭音的声音响起:“谢师姐还在和树蟒的本体交战,我们不去助战吗?如果谢师姐殒命了,就算我们回去了,又怎么和景术真君交代……”
少女和青年同时一默。
是啊,面对筑基期妖兽,他们就这么狼狈了,而面对一位元婴真君的怒火呢?
伍云芽烦躁地踢了土壤一脚,迁怒道:“都怪你把我们带到了这鬼地方,现在走也走不掉了!”
悔恨如同倒刺,扎进了熊术的每一寸肌肤,他也后悔把禁区的事情告诉了伍云芽和曲飞白,最后还连累了谢陵真。
不过要来救人又不是他的本意。
熊术委屈道:“我早就说了不想回来了,是你们非要我带路进来的,现在见识了树蟒的厉害,又怎么能全怪我……”
伍云芽脸上燥热,红一块白一块的,显然也是想到了进入禁区前,对熊术被妖兽吓破了胆儿的嘲讽之言。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曲飞白也冷静了不少,连忙出声和稀泥:“好了,都各自少说两句吧,现在不是内讧拌嘴的时候。”
“听谢师姐的安排,找一找禁区内还活着的同门,大家齐心合力,也许有机会斩杀掉树蟒,别忘了谢师姐还有一把本命飞剑‘庚金’呢。”
熊术点点头,在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符箓,曲飞白没留神,伍云芽却眼瞳一缩,急声喝止:“熊术住手!”
轰——
焰火升空,漫天的火星飞溅,引起大片火光。
沉霜拂身边骤然起火,瞬间就被火焰热浪包围了,她听见有一名少女高声怒骂。
“此地禁区的瘴气遇到火焰雷电就会发生燃烧和爆炸,你是白痴吗?居然还敢放焰火符!没等他们看见焰火信号,恐怕就被火焰吞没烧死了,人蠢能不能就不要这么勤快了,若非我知道你只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真要怀疑你是哪个魔统派来的奸细了!”
熊术被骂得狗血淋头,不敢出声,他想补救一下,施展一道唤雨术,又想起伍云芽骂他的话——人蠢别太勤快,于是傻愣在了原地。
沉霜拂眼角跳了跳,心想,这位师兄只长灵根,不生慧根的吗?
当真是有了灵根,傻子也能修仙啊!
砰——砰——砰!
爆炸声此起彼伏,震醒了一名重伤昏迷的飞灵宗弟子,他愕然看着面前的火海,呢喃道:“我记得那树蟒也不会火炎神通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伍云芽收起了怒声,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熊术这白痴行为也不好叫外人知晓。
她掐了唤雨术的法诀,扑灭火焰。
曲飞白扶着那名飞灵宗的弟子卞新杰,喂给他一枚丹药,提出合力斩杀树蟒的提议,卞新杰迟疑片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斩杀树蟒,他们都没法离开。
飞灵宗的弟子人少,只有跟着太苍山的人合作,才有一线生机。
卞新杰见曲飞白忽然盯着一个方向走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曲道友,那也是你们太苍山的同门吗?她年纪这么小就能进幽天秘境了,也是和谢首席一样,修为很高吧?”
曲飞白看的正是沉霜拂。
白衣蓝纱的女童,头戴一根水葫芦玉簪,两截素色发带浸湿了雨水,紧贴着法衣,末梢还有被火焰烧焦了的痕迹,形容狼狈,却气质卓然,挺拔如松。
曲飞白记得,她应该是一名杂役弟子,或许和妙蓊真人有什么关系,因此面对卞新杰的疑问,他喉咙滚动,含糊地应了一声,没说沉霜拂的真实身份。
卞新杰缓了一会儿,去找其他幸存的同门。
曲飞白走向沉霜拂,和声问道:“这位师妹,你怎么也在此地?”
沉霜拂说话只说了半截,她比划道:“我忽然被一根古怪的树藤缠住,等我挣脱束缚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曲飞白叹气道:“那不是树藤,准确来说应该是禁区树蟒的分身。”
“树蟒?”沉霜拂惊愕出声,她回想起自己遇到的那古怪树藤,恍然明白过来为何那树藤汁液那么粘稠了,因为那不是树汁,确确实实是血液,是树蟒的血液!
“凡树蟒诞生,必为筑基期修为,占据一方为王称霸,师兄,如果我们遇到的真是树蟒,没有同阶修士,当真可以诛杀掉它吗?”
炼气与筑基是一道大槛,沉霜拂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在不借助外物的情况下,越阶击溃筑基期妖兽。
曲飞白意外地看了沉霜拂一眼,有些惊讶,“师妹竟然知道树蟒?”
沉霜拂轻轻点头:“曾在竹书中看过一点关于树蟒的记载。”
曲飞白连忙追问书上内容,沉霜拂一字一顿道:“树蟒非树,实则为蟒,命门七寸,有鳞护之。”
竹书上没有任何关于树蟒的描述,所以沉霜拂一开始没有认出来那是树蟒,直到曲飞白告诉了她禁区妖兽的真身。
“多谢师妹告知树蟒的弱点,我们现在要去中央地区与谢师姐汇合,你……”他看着沉霜拂,顿了一顿,好心道,“师妹修为太浅,就不必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