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拒绝了

沧澜院寂静无风,长风居热闹非凡。

娇柔的喘息声自正房传出,送水的丫鬟婆子,头都不敢抬,只管将热水倒进桶里,便匆匆离开。

门扉合上,喘息声停下。

床榻上的传来娇气的声线,“夫君……明日回门,夜深了,不可继续。”

“啧!”薛泽霖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兴致缺缺,“行。”

话音刚落,轻微的咳嗽声从帷幔里传出,“咳咳……”

“妾身去倒茶。”元静姝随意披了件薄纱,撩起床幔,一股冷风袭来,薛泽霖的咳嗽声更大了。

元静姝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连忙将床幔放下,走到桌边,伸手摸了摸茶壶,已经凉了。

“青衣!青衣!”

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在!”

“去弄壶热茶来。”

“是!”

元静姝转身回到床边,小心翼翼撩起床幔,快速闪身上去。

刚坐下,腰上多出一条手臂,白得刺眼。

“夫人……”薛泽霖将她揽在怀里,颇为眷恋地用唇瓣摩挲着她的后脖,“再一次好不好?”

元静姝小脸霎时红了,娇羞偏头,推了推他,“子时了,妾身还有正事与夫君说呢。”

薛泽霖起身,漆黑的视线紧紧盯着她,一脸戏谑,“还有何事比眼下更重要?”

“夫君!”元静姝轻锤床铺,一脸羞赧,身子软软地倒在他胸膛,指尖勾着他散开的腰带,转呀转。

少女撒娇的模样,看得薛泽霖心尖痒痒的,被连续拒绝两次的烦闷也消散开来,语气宠溺,“说罢,何事?”

“这两日妾身看过小库房的物件了,账本也查过,里头多是御赐之物,只可供奉,不可使用,这么一清算,实际能用的现银不算多。”

元静姝一边说,一边暗戳戳观察他的神情。

薛泽霖眼眸的欲望褪去,没什么表情,人也躺了回去,懒懒散散的。

元静姝咽了咽口水,“妾身想着,不若拿出小部分银两,去做点生意,这般下来,府里能周转的银两也多些。”

薛泽霖依旧未吭声,她摸不清他什么态度,只一味地劝说。

“妾身外祖家也曾是一方富商,妾身未出阁时,跟着外祖父学过些许生意之道,总不至于亏了的。”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安静。

元静姝心尖一凛,知晓这是他不同意的前奏,刚张了张唇,青衣的声音传来。

“二少爷,二少夫人,茶来了!”

元静姝眉心紧皱,语气不善,“进!”

青衣小心翼翼打开门,轻手轻脚进来,放下手里茶壶后,敛眸离开。

“等等!”薛泽霖骤然出声,“倒一杯来。”

青衣愣了一瞬,“是!”

元静姝扫了眼床上懒洋洋的薛泽霖,又扫了眼青衣,心尖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病秧子莫不是看上她的丫鬟了?

那如何能行?

院子里那些妾室还未打发,怎的能进新人?

她直起身子,一脸警惕掀开床幔,伸出一只布满红痕的手,“给我。”

青衣将茶递上,恭敬俯身离去。

元静姝眸色沉沉地盯着青衣离开的背影,脑海闪过她那张称得上小家碧玉的脸。

薛泽霖就喜欢这种清纯的模样!

她紧紧拽着锦被,面上挂着不知世事的笑意,关切道:“夫君,润润嗓。”

薛泽霖轻飘飘瞥了眼青衣离开的方向,撑着起身,接了她的茶,轻抿一口,喉间的痒意消退。

“侯府少你吃穿了?”

元静姝不明所以,“不曾。”

“抑或是短你与其他夫人娘子交际银两了?”

元静姝脸色难看下来,咬着唇不甘道:“也不曾。”

“侯府如今正是风光时候,你说出这般话来,可是在咒怨侯府日后没了这权势财富?”

元静姝吓得背心霎时冒出冷汗,规矩跪在锦被上,“妾身不敢。”

心底却不由吐槽。

还风光呢?

三年后都被抄家了,现在的风光不过表面罢了。

她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三年后下狱时,撑到薛策送来证据,这般才能让侯府重回往日风光。

她这好人心,倒是被眼前这病秧子识成驴肝肺了!

还冤枉她诅咒侯府,好不委屈!

想着想着,她清丽的双眸逐渐泛上绯红,看得好不可怜。

薛泽霖盯着她滚落的泪珠,轻声叹气,将人揽进怀里,安慰道:“这般害怕作甚?左右不过是你我夫妻的床间话,又不会传出去。”

“不过……以后莫要再有这般想法了。”

“我知你是为了侯府好,可侯府不比元府小门小户,需要额外银两支撑,侯府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银两也不会短缺,院子里的库房不过冰山一角,不必过多忧虑。”

“你现下是侯府二少夫人,一举一动,多的是人盯着,若是让人知晓你为了钱财去做那最末等商人,与那些三教九流打交道,这才是损了侯府面子,你可知晓?”

他的声音带着轻哄的意味,但元静姝仍旧从中品出嫌弃她出身的意味。

元静姝咬着后牙,恶狠狠盯着他瘦削的下颌,“知道了,夫君。”

“嗯。”薛泽霖松开她,困意袭来,“睡吧。”

话音刚落,轻浅的呼吸声响起。

元静姝深呼吸,忍了又忍,“是。”

她躺下后,满脑子都是上一世薛泽霖对元青黎言听计从的模样。

她暗自打气。

无事,左右不过刚成婚,他对她的情谊还不够。

还需要时间的磨练,就像上一世他对元青黎般,不也是成婚两年后才对元青黎专一。

眼下她已然获得他的喜爱,可比元青黎进度快多了。

不过是没同意罢了,左右那库房钥匙已在她手中,账本要如何记,也是她说了算。

日后等她得了他的全心全意,这区区小库房,不再话下。

她这辈子是决计不会动自己嫁妆的!

那是她唯一的退路!

*

翌日。

元青黎对着铜镜描妆,春杏立在她身后,为她挽发。

她余光扫了眼早已冰冷的床榻,气闷地收回视线。

今日一早醒来,榻上只她一人,哪有薛策影子。

昨夜他说不回元家,今日倒是跑得早,距早朝还有两个时辰就不见人了,早膳都未用,仿佛生怕她闹着他回去一般。

他不回去,她还能绑了他不成?

真真气人!

“世子夫人!”巧慧在门外恭敬出声,“马车已然备好。”

“知道了,下去吧。”元青黎深呼吸,站起身来,接过春杏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手。

今日是回门日,还有一场硬仗,她可没功夫搭理那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