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院,辰时三刻
今日姜姮身穿淡青色襦裙,挽了双环髻,白玉兰花样式的发簪插于髻侧,碎发用银制小簪固定,插了一支银制白玉步摇在发髻上,走起路来,步摇轻晃,真真是好看极了。
穿戴完毕后,姜姮就说:
“今日去灵隐寺不必带这么多人了,就让听兰和听竹跟着吧。”
“听梅和听菊我另有吩咐。”
四个丫鬟听到主子的安排,点点头,齐声道:
“是,公主。”
姜姮说完,就带着听兰和听竹去往禾明院。
到禾明院时,也才辰时四刻。
姜姮踏进前厅时,崔禾也已装扮完了,正坐着等两人来用早膳。
崔禾瞧见姜姮已经到了,关切的说:
“姮儿,睡得可好?”
姜姮听见崔禾关心着自己,心里暖暖的,急忙走到去,说:
“姑母,我睡得很好。”
“那姑母昨日睡得可好?”
崔禾笑着拍拍了姜姮的手,说:
“好好好,我睡得可好了,一觉睡到天亮。”
过了一刻钟,舒妤也着急忙慌的跑进前厅,一屁股坐在饭桌旁,喘着粗气,倒了茶,喝了好几口,人才缓过来。
崔禾见着女儿在家这般不稳重,也是无奈的很,点了点舒妤的额头,没好气说:
“这般急,做甚?”
“我和姮儿也不着急,早膳又不会跑。”
“你这性子要是嫁到一些妯娌多的府里,少不得要吃亏。”
“得亏永安国公府只有那沈世子一个,公婆又是良善之人,不然你这日子……”
叹了叹气,心想“幸亏陛下也说等事情一了,要是觉得不合适,那便可以和离,不然是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这性子会让她受委屈啊。”
舒妤缓过来,听着自己娘亲的念叨,只觉得自己耳朵都要长茧子了,为了让自己不被念叨,一边走过去,摇着崔禾的手,撒娇:
“娘,女儿知道错了,可以用早膳了吗?”
一边挤眉弄眼的看着姜姮,希望姜姮帮帮她。
姜姮看着舒妤嘴上说知道错了,实则压根就没放在心上,笑了笑,但也没有拆她的台,只应和道:
“姑母,我也有些饿了。”
这时,何嬷嬷瞧着人都到了,便上前询问:
“夫人,可要用早膳了?”
崔禾看着两个小姑娘,心里对她们两个的眉眼官司门儿清,也知晓女儿压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而姮儿又在纵着她。
所以在何嬷嬷询问时,也只是纵容的点了点两人的额头,说:
“你们两个真是我的小祖宗啊。”
随后就跟何嬷嬷笑着说:
“何嬷嬷,用膳,可别饿坏了我们两个小祖宗。”
何嬷嬷看着主子笑得这般开怀,也松了口气,自从赐婚圣旨下来后,一直都心事重重的,也只有小姐和公主陪着的时候,脸上才多一些笑意。
便行礼,说:
“老奴这就下去叫人把早膳拿来。”
何嬷嬷出了前厅,前厅就剩崔禾三人在,姜姮瞧着舒妤四个丫鬟都在,就悄悄问:
“阿妤,今日去灵隐寺,你要把四个丫鬟都带上吗?”
“前几日不是商量派四个丫鬟去云水居和银珠楼吗,我便打算今日只带听兰听竹两个,而听梅和听菊我正打算让她们去云水居和银珠楼呢。”
舒妤听见姜姮的话,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
“我都忘了这事,多亏姮姐姐你提醒我了,那我便念棋念书去吧。”
“让她们四个去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舒妤说完便让念琴附过身来,在她耳边把让念琴去告诉念棋念书和听梅听菊去云水居和银珠楼去看看最近有没有新消息。
念琴听到舒妤的嘱咐,行礼就退下,去找念棋念书,让她们去找听梅和听菊一起去办两位主子的事。
念琴下去时,何嬷嬷也带着侍女把早膳摆着饭桌上,说:
“夫人,早膳到了。”
“可现在辰时六刻了,时辰快到了,要不老奴去准备些点心放在马车上,早膳您和小姐、殿下就随便用些,如何?”
崔禾颌首,就让何嬷嬷下去准备,还说:
“让人带上阿妤和姮儿的斗篷,如今刚刚开春,还是会有些冷的。”
“欸,老奴这就吩咐念琴和听兰,也叫茗烟拿上夫人的。”
何嬷嬷面带笑意,行礼就退下了。
三人也快些用了些早膳,就坐上马车,出门去灵隐寺了。
这次安排了两辆马车,崔禾一个人在前面的那辆马车,而舒妤和姜姮则是在后面辆。
去灵隐寺要坐上半个时辰的马车,所以两姐妹也吩咐人带上话本子、棋盘、点心茶水,想着这半个时辰里也能在马车上打发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