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容窥探的禁忌

并不是邬妙旋和照片里的女孩长相相似。

照片里的女孩脸蛋圆圆偏可爱生动俏皮,和她偏冷郁的气质是不一样的。

而赵京淮让她注意到的,

是照片里女孩脸上有一处特征和她比较相近。

那就是鼻梁鼻骨中段偏左侧有一粒细小的痣,以及右眼角眼尾下那一粒细小的痣,几乎和邬妙旋本人巧合的相近了。

所以是这两粒小痣,苏老师才会对她在点香助眠的感激之余十分地关怀亲切?

“看来你是发现了,没错,这很巧合。”

赵京淮神色沉沉地说:“但也是一次好的契机和未来持续疗愈的好机会。

我并不是要让你长久地陪伴着苏老师,而是在离京之后,也希望你能够按照疗程,去看望他老人家。”

“当然了,这部分的报酬我不会少你。”

邬妙旋闻言点头,也很认真地说:“明白了,我会的。”

苏老师对她挺好的,以后她也经常会去影视城拍戏,那里近,她会去的,就算没有报酬。

不过……

“赵总,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一点的?”

邬妙旋抬眸朝他看过去,难道他有在什么时候认真地观察她的脸吗?

他们也就只见过了寥寥几次。

大多时候隔着社交距离,冷冷扫上一眼,她脸上的痣也不大,都是小小一粒,靠得近了,才会看得更清楚一些。

苏老师能够发现,毕竟她那段时间每晚给苏老师点香,距离近点相处时间多些看得清楚很合理。

而赵京淮……

“想知道吗?”

赵京淮忽然嘴角扯了扯看向她,将她刚刚神色一览无余。

邬妙旋也并不掩饰,“……嗯,有点好奇。”

赵京淮:“我简单调查过你,也看过你很高清的证件照,还有疑问吗?”

呵呵…

证件照什么的也太真实了!

“没了没了。”

至于调查,像他们这样的人动动手指就有人替他去办,不信任任何人也是他们权贵上位者天然的标配。

毕竟要放到苏老师身边看诊,肯定是要做点背调的。

邬妙旋只是觉得人的思维果然不能随意发散,一发散事情好像就变得奇奇怪怪的想多了。

所以这房间的那副血色玫瑰的画大概也是她自己想多了。

她再翻了翻相册,将家庭大合照上的一个人指给赵京淮看:“这是苏老师那位学生女婿吗?”

赵京淮低头看过去眸光冷了冷,“是他。”

邬妙旋又翻到另一张合影,苏老师的女儿看起来更成熟一些,和另外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两人手里都都抱着奶乎乎的小宝宝,庭院繁花正盛,两人笑起来幸福满满。

那女人,那小孩……好像?

邬妙旋想要对照似地看一眼赵京淮,再比对比对,却被男人伸手过来毫不客气地合上了相册。

冷沉道:

“看完了,你可以回客房去了。”

忽然之间距离拉近,她抬眸就对上他那张冷漠英俊的脸,那丹凤眸底深邃而凌厉,像是有不容窥探的禁忌。

这……

“哦~好的。”

邬妙旋从赵京淮房间离开,拿走了带给苏老师的熏香球。

至于那副油画,她只当作是开玩笑罢了。

佣人带她去了客房,并且告知了苏老师的休息客房,这个时候苏老师还没有从茶室回来。

邬妙旋看了眼时间,老人家这么能熬的吗?

她去浴室拆掉一头的辫子,洗头洗澡吹干头发,发质偏硬的头发几乎没有被小辫子影响,一洗头全都恢复了。

又直又长,披散下来,冷光夜晚的房间里,一条普通可当睡衣也可外穿的白色棉质长裙,略微苍白的脸,看上去鬼气森森的气质更浓了。

邬妙旋准备去看下苏老师回来没,门外正好有人敲门。

她打开。

“贺小姐?”

这么晚了,贺俏俏还在赵家的话,大概也是在这里过夜的。

两家世交,宴席上赵家的长辈似乎都很喜欢她,以后说不定也是会嫁进来的。

贺俏俏看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和白天的打扮完全不同,但这身就和自己身上的撞了。

虽然两件都是白色长裙,但是却天差地别。

她神色略微有些变化,却又很快散开,“妙旋,听说小予哥约了你去午夜赛车场是吗?”

邬妙旋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表情变化,闻言微笑一声,“他说的是秘密,看来也是众所周知的嘛。”

贺俏俏轻轻摇头,解释了一下,“不是的,本来小予哥之前约的是我,但我拒绝了,所以我才知道的。

不过这个不重要,我现在来呢,是想着一会儿你肯定没时间去,苏老师还在老夫人茶室里,等会你点熏香助眠熬守着肯定来不及,所以我想帮你守后半夜。”

她说得极为诚恳又亲近的样子,好像是多年相交挚友。

邬妙旋看她,微笑,“哦,所以呢?”

贺俏俏脸色红了红,不好意思地说道:“顺便看看你如何调配熏香,我想学着给我那个失眠的爸爸对付一下,也许会有点用。”

听起来很孝顺。

也很合理。

不过……

邬妙旋直言:“不好意思啊,这个须得由我本人点香才有奇效,你看我调配熏香,学了也没有大作用。”

这么直接地拒绝,大概让贺俏俏有些没有意料到。

在她生活着的圈子里,从小到大除了赵京淮以外,都是宠着捧着她长大的,没有人会在她这么好语气好姿态的时候,拒绝她!

她神色变了变,挤出一丝笑容,“你是怕我学了去,对你今后的生意不好吗?你放心,我只是给我爸爸点熏香治疗失眠,我不对外用。”

邬妙旋闻言,看吧,不信任就是这个圈子里人的常态。

尽管表现得好像极好亲近。

“你既然不相信我的话,那你还认为我会好好教你吗?”

贺俏俏被她说得那脸上最后勉强的一丝笑容也没有了,怔愣片刻,她皱了眉头,脸上明显不高兴了,“那就算了。”

她转身离去,眼圈通红,眼泪积蓄着开始往下滴落。

啪嗒啪嗒。

流了满脸的泪,看起来伤心极了。

而正好从茶室出来的赵老太太和苏老师看到了庭院走廊处一脸泪光伤心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