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养鬼仔

在李侦的提醒下,黄锦燊再也不敢用自己的真实信息去住酒店,以免留给降头师可乘之机。

颂猜利用私人关系,给几人找了个住所,虽然简陋,但是空间宽敞。

与温马达摩大师约定的时间是明天十二点,他们只要在这个时间找到马古素即可。

五花大绑的女人被扔在一个封死的房间。

黄锦燊和颂猜连夜出了门。

他们要想办法去销毁黄锦燊昨夜住宿时登记的表格,上面有他的出生日期,还需要去清理他之前所住的房间房间,以免他的毛发遗漏在房间里。

既然知道降头师在针对自己,那一切可能伤及自身的细节都必须要清除掉。

李侦一边监视女人,一边观察那根一直湿漉漉的棕榈鞭。

既然温马达摩大师说这根鞭子无害,那么应该就是个无害的东西。

李侦非常疑惑,那个诡异的菜篮神为什么要把这东西送给自己?

但李侦也并没有太过担心。

他手臂上的符咒能送他进入异界,应该不至于连一个菜篮神制造的麻烦都解决不了。

挥动了一下鞭子。

“啪”的一声,潮湿的水滴化成了一股雾气在鞭子炸开。

得找个机会试试这东西的用处……

腹部轻微的胀痛感让李侦心头的阴霾又扩大了一圈。

自从检查出绝症之后,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事实,他总是会感觉到腹部的不舒服。

好在来到这里的一天时间里,都没有太过剧烈的痛感。

他身上没有止痛药,痛楚要是太强那就麻烦了。

必须尽快完成任务……

李侦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检查出绝症后,他就一直在郊区养伤,每天的活动只保留了饭后的散步。

今天活动了一天,让李侦感觉有些疲累。

等到黄锦燊两人脸色难看地回来后,没有问结果怎么样,李侦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

深夜。

没有月亮。

街道上漆黑一片。

偶尔有几个酒鬼互相搀扶着从街上路过,发出几声怪叫。

犬吠与各种不知名的虫鸣此起彼伏,彼此呼应。

从河边刮来的凉风刮动树叶,发出轻微的“纱纱”声。

一把水果刀无声无息地在“纱纱”声中升起,沿着窗户的缝隙,钻进了漆黑的房间中。

要是有人看见这一幕,肯定会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因为那把水果刀的刀柄上没有手……

阴风生出,房间中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度。

躺在床上,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开,只绑住了双手,双脚的女人忽然睁开了双眼,激动道:“马古素?是你来了吗?快救我!我被绑住了!”

她挣扎着起身。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把水果刀已然悬到了她的身上。

无声无息之间,水果刀向女人身上刺去。

锋利的刀子深深地插进了女人的手腕中,切断了她手上的绳子。

剧痛感传来,惊恐的女人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一个身形矮小,脑袋缺了半边的狰狞鬼物已经贴到了女人的身后,逐渐隐入女人的身体中。

房间中的血腥味不断地蔓延。

黑暗之中,阴影一样的女人无声地从床上坐起,抽出水果刀切断了脚上的绳子,拖着僵硬的身体缓缓地下了床,一步一步地向房门走去。

“嘎吱……”

房门被缓缓推开。

女人走出屋子,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住,噗通一声,向前栽倒在地,然后便是一阵混乱的响动和喘息声响起。

几分钟后,客厅的电灯忽然亮起。

本来应该在睡觉的李侦压在了女人的身后,死死地按住了女人的一边肩膀,勉强伸出一只手摸在了墙上的开关上。

黄锦燊锁住了女人的右边肩膀。

颂猜压住了女人的双腿。

几张被用来做陷阱的椅子和木棍被踢在了一边。

那把闪烁着寒光的水果刀掉在了女人的脑袋前。

李侦三人的身上都被染上了不少鲜血。

流出的血液使得三人的手掌和女人的手臂都变得滑腻腻的,给压制增加了不少难度。

而且女人似乎比之前的力量还要大上不少,在三人的压制下,女人仍然有挣扎的余地。

她脸上青筋爆起,张开的嘴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嗬嗬”声,但双眼却没有一点神采,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黄锦燊严肃道:“不正常!刚才她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手忙脚乱的李侦回道:“流了那么多血,还能这么剧烈挣扎,肯定有问题。她身上的绳子是我们一起绑的……她也没有刀子,我们检查过房间的所有地方!”

即使在这个时候,黄锦燊依然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知道这女人会出事?”

李侦的语速很快:“猜的。问这女人还想不想活!流血那么快,再那么挣扎,她很快就要死了!”

后面一句是对颂猜说的。

在这种关键时刻,李侦自然不敢大意,不可能那么大喇喇的直接睡觉,

黄锦燊的生辰八字暂时也没有泄露出去。

马古素没有能力对他们远程施展降头。

再者,马古素就算发现女人出事了,也不一定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假设马古素在意识到女人出事后,想要做点什么,也只有从这女人身上着手。

李侦记得,降头术有一种降头可以隔空杀人,也可以隔空操控他人,按照降头师的意志做事。

看这女人的模样就很符合中了这种降头的特征……

那个马古素的反应之快让李侦有些惊讶。

颂猜一边帮忙压制女人,一边对女人叽里咕噜地喊了几声。

女人没有回答,忽然爆发出一阵怪力,把压住自己的李侦三人都掀到了地上。

流血的右手向前一把抓住水果刀,女人就要向侧面砍去。

“中邪了这女人,快想办法!”黄锦燊眼疾手快,抓住了女人持刀的手。

眼见情况危急,颂猜连忙爬上前,帮黄锦燊压制女人的右手。

他尝试着去扳开女人的手指,却发现女人的五指犹如钢筋一般,根本无法扳开。

“压住她!”李侦忽然松开双手,脸色难看地从裤兜里抽出棕榈叶鞭。

刚才被女人掀开的时候,他的内脏受到了震动,又隐隐地传出了痛感。

强忍不适,李侦挥动鞭子,从侧方猛地一鞭抽在了挣扎的女人的脸上。

女人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叫。

在女人的背后,一个脑袋缺了半边的模糊身影仰头发出无声地惨叫,差点被李侦一鞭子抽出女人的身体。

“恶鬼?!”握着鞭子的李侦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向旁边翻滚了两圈,与女人拉开距离。

黄锦燊和颂猜被吓得松开了手。

颂猜爬到一边,惊恐道:“养鬼仔?!飞降!是飞降!小心,这女人中了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