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村子里的一切都显得寂静祥和。
阮白和周书辞站在一间院落前,一个年迈的老妇人正站在门口,满脸担忧地看着他们。
“你们当真要留宿?”老妇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
本来是想让儿媳妇劝他们赶紧走,没想到他们竟然跟着过来了。
哎,都是命啊!
“是啊。”阮白微笑着点头,“天色晚了,实在不方便赶路。”
老妇人最终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你们信得过老婆子,那就进来吧。”
年轻女子也轻轻一笑,柔声道:“两位放心,我们家虽然简陋,但也不会亏待客人。但是只能住一宿,明早最好尽早离开。”
阮白和周书辞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二人进了院子,屋里虽然简陋,但很干净,炕上铺着厚实的草垫,显然已经被整理过了。
老妇人一边收拾着,一边叮嘱道,“夜里风大,别忘了盖好被子。”
“多谢婆婆。”周书辞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敬意。
阮白也笑着道谢,目光扫过屋内的一切。
但二人也没有入睡,而是静静的打坐等待。
果然,到了半夜,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潜入院中。
……
周书辞早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就睁开了眼。
当他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眼神微微一沉。
是那个傍晚试图“好心”留宿他们的男人。
周书辞和阮白悄然起身,动作轻盈地推开门,站在了院中。
男人一看到他们,显然愣了一下,但随即换上了一副笑容:“哎呀,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周书辞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淡淡地开口:
“在等你啊。”
男人的笑容一滞,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慌乱。
周书辞往前走了一步,月光映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说吧,你的主子是谁。”
男人喉咙滚动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他刚动,周书辞便已闪身逼近,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直接扣住了他的肩膀。
“唔——!”男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
他本能地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稳如磐石,丝毫撼动不得。
周书辞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最后问一次,谁派你来的?”
男人冷汗滚落,嘴唇颤抖,终于咬牙挤出几个字:“白……白长老!”
周书辞眯起眼,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继续说。”
男人脸色苍白,犹豫片刻,终于开口:“白长老,他是……金丹修士。”
金丹?
阮白和周书辞对视一眼,神色依旧平静,但内心微微一震。
炼气只是入门,筑基才算真正踏上修炼之路,而金丹,才是高阶修士的起点。
“金丹期啊,有点麻烦了啊……”阮白低声呢喃道。
她本以为,以他们的实力,在炼气期能横着走,筑基期都能试一试,结果直接来了个金丹?
这难度跨度……未免有点大。
男人咬着牙,继续道:“白长老……他在村子里设立了采药点,但他不光是收集药材,还……”
他说到这里,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些不敢继续。
周书辞眼神微沉:“说。”
男人舔了舔嘴唇,声音低得像蚊子:“他还……会挑选合适的女子,送到别的修士手里……当炉鼎。”
“炉鼎?”周书辞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个词,他以前从未听过。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们竟然不清楚,艰难地解释道:“炉鼎就是……修士吸取女子的精气,特别是资质极佳的女子灵气,来补充自身修炼……”
阮白瞳孔微缩,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
周书辞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声音低沉而危险:“所以,你家那位‘白长老’,是想把我老婆送去给别人当‘补品’?”
男人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我、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具体的事情都是白长老操办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阮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不紧不慢:“哦?怎么就和你没关系了?白长老让你做什么,你就照做,那你不也是帮凶吗?”
男人脸色一滞,嘴唇微微颤抖,最终低下了头。
过了许久,他低声道:“他是金丹修士,我们只是凡人,他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他紧紧攥着拳头,嗓音沙哑:“王婶子家那口子,就是因为顶撞了仙人一句,当场被碾成了肉末。全村都看见了。”
“王婶子?”阮白眉心微蹙。
男人咬了咬牙,低声道:“就是你们最开始碰到的那家人。”
夜色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似乎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婶子家已经死了一个人了……如果我不帮他们把你们交出去,可能就彻底断根了。”
“他们太善良了,我不忍心让他们再承受更多苦难。”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底浮现出难掩的痛苦,
“那坏人……那坏人就让我来做吧。”
“我答应过铁牛哥,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要好好照顾他的家人……”
院子里,一时死寂。
阮白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位佝偻着身子的婆婆,那位沉默寡言却眼神坚毅的年轻母亲,还有那两个孩子。
他们拼了命地劝他们快走,却只字未提自己的亲人,曾经被仙人随手碾碎在这片土地上。
良久,阮白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周书辞,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眼神却冷得可怕。
“看来,这个‘白长老’,是必须除掉了。”
周书辞毫不犹豫地点头:“今晚就去。”
老婆说要杀,那肯定是已经有计划了,听老婆的准没错。
男人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他们:“你们疯了?!那可是金丹修士,你们根本不是对手!”
阮白看着他,微微一笑:“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她轻轻拍了拍周书辞的肩膀,语气玩味:“所以这两天一直跟踪你的人,果然是他?”
周书辞轻哼一声,目光冷冽:“嗯,应该是了。”
阮白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危险——
“奶奶的,干死他丫的。”
男人看着他们的神情,脸色煞白,惊恐地后退一步:“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周书辞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放心,我们不会连累你们。你们村子以后再也不会有‘白长老’了。”
阮白轻笑:“我们俩,刚好最讨厌欺负弱者的人。”
男人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