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锡

抓到了?!

科办公室,陈国文和马国华对视一眼,顿感喜从天降。

“在哪抓到的?”马国华迫不及待问,“谁抓到的?”

蓝妮弄堂来的同志风尘仆仆,喘了口粗气,快速说道:

“是你们农科院的秦远同志,单枪匹马杀到我们弄,一下就揪出我们弄的俩败类。

这俩王八蛋,真不干人事啊,抱着个生化大炸弹祸害人,得亏有秦同志出现,否则,不定惹出多大乱子。”

“好,好啊!”陈国文心中大石落地,连连夸耀,“小秦同志真是帮大忙了。

老马,我听说这小秦是你大力提拔的,有你的,独具慧眼。”

“阿远王牌侦察兵出身,厉害的,我果然没看错他。”马建华与有荣焉回道。

同时,他心里好奇极了。

到底怎么抓到的呢?

离阿远出发,也就过去个把小时吧,这也太快了。

这时,蓝妮弄堂的同志,继续说道:

“两位领导,小秦同志那边需要同事、专家去支援,你们赶紧派人去帮他,后续的防疫不是小事啊。”

“说得对!”

陈国文重新变得镇定起来,指挥道:“老马,你去通知防控研究所老李。

我也回办公室,给我们兄弟单位市二院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去。

然后,我们一起去支援秦远同志。”

马建华点头应是,通知完李主任,又找人给外出排查的大儿子带消息,让他立即赶往蓝妮弄堂。

一个小时后,蓝妮弄堂,23号。

李主任穿着猪鼻防护服,带着学生进入阁楼,把羊回收,随后坐上车,准备把羊带到郊外,焚烧销毁。

同时,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背着笨重的老式喷雾器,给附近喷洒消毒。

当然,吴三宝三人也没落下,大冷天,被喷雾器喷着消毒水,冻成落汤鸡。

三人身边,马卫平带着调查部两位同志,目光锐利,盯着他们审问情报。

涉及到山百合宝藏和特务问题,这三人要交给调查部接手。

弄堂大门口。

陈国文亲切握着秦远的手,笑道:

“果然仪表堂堂,这次多亏有你,上班第一天就做出成绩,好样的!”

秦远赧然,忙回:

“陈院您过奖,是院里领导安排有方,我这小年轻还有很多需要学习、提升的地方。”

“哈哈,你这小子说话老气横秋的。”陈国文拍拍秦远肩膀,又道,“你刚从部队转过来,生活上有没有困难?”

秦远摸不准这位领导的性子。

这时,马建华在一旁直接朗声说道:

“陈院,阿远目前还在外面租房住,每月开销可大了,而且我瞧他一件军大衣缝缝补补,穿了好多年,连套换洗衣服都没。

生活有困难的。”

秦远诧异地看了自家马叔一眼。

不对呀,自己报到第一天,马叔亲自出面,刚帮自己领了套新棉服。

马建华目露笑意。

自家这陈院虽说有些官僚作风,但也慷慨。

果然,陈国文马上回道:

“这住房问题,我也没权利给你分房,这得全院领导开会讨论。

不过,秦远同志这次帮院里解决大危机,刚好院里领了一批布票,我做主,奖励你5尺。

这老马,还和我耍上心眼了,还有院里试验田长的棉花。

棉籽拿去研究、育种,但棉花有不少堆在仓库,也奖励你5斤。

最后,再奖励你两个月的饭票,搭肉票的。

等回去,你打个申请,下班之前交给我,我给你批。”

进部危机解除,陈国文心情大好,不吝奖励。

“谢谢领导!”秦远听的一阵高兴,赶忙回道。

不提别的,那5斤棉花,他就很需要,他怕冷,晚上睡觉,把它们垫在褥子下,能暖和很多。

接着,陈国文面露好奇,继续问道:

“对了,你是如何发现这些特务的?”

一旁,马建华同样目露探寻。

不远处,马卫平听到声音,也凑了过来。

我开了...秦远心下暗忖,但这可不能说。

他挠挠脑袋,故作憨笑道:

“还真就是运气好,凑巧发现了。”

“太谦虚啦。”马卫平根本不信,指着崔大三人回说,“你之前判断那仨不是什么狡猾特务,还真是这样。

说他们是笨贼都不为过,也就那吴三宝开锁,真有两把刷子。

直觉够准哈。”

他觉得秦远肯定有什么侦查绝活。

有崔大三人衬托,越发显得常海东那队是草台班子。

马建华听得脸色发黑,只有把目光望向秦远时,才稍感慰藉。

他和大儿子有相似的猜测,但秦远没说,他也就不多问。

放以前,徒弟学艺,那得给师傅当牛做马,哪有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让把人绝活掏出来,没这道理。

真论起来,面板情报开挂,也算侦查绝活。

“就算是凑巧,那小秦绝对是福将。”

陈国文只要结果,笑吟吟评价一句,又询问道,“还有,关于可能存在的山百合宝藏,那仨怎么说?”

他作为马建华的直属上司,有关可能存在的山百合宝藏,自然也透露给了他。

马卫平摇头说道:

“线索很少,那吴三宝说,是别人看上他的手艺,让他去农科院,偷的东西。

总共联系了两次,每次都在夜里,在石头上绑纸条,投进他家,发送消息。

他根本不清楚那人是谁。

只是最后,等他得手时,吩咐他把偷到的东西,埋到城东小树林,那棵歪脖子大槐树下。

这活儿,价值两根金条,那人有诚意,付了定金,也会挑人,这事居然真就让这三个混混,不费吹灰之力给做成了。”

“常海东他们一群饭桶。”陈国文怒声说道,“这事绝不能轻饶他们,记过、处分,他们一样跑不了。

对了,那空铁盒里的东西,吴三宝他们什么说法?”

马卫平继续说道:

“他们说里面的东西保存挺好,用牛皮纸包着,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吴三宝说上面的字写的和蚯蚓一样。

还有一张他们说画的乱七八糟的地图。

当然,那仨文盲,估计根本看不懂地图,更看不懂日文笔记。

我推测,铁盒子应该装有藤原一郎的遗物。

此外,里面还有一大块纯度很高的金属,用它做的雕像,我同事说那是锡,这让我格外在意。

那雕像分量不轻,被吴三宝昧了,连同两根金条,都在他家找到,没收充公。”

“刚刚我听卫平哥提过,这藤原一郎在滇省服役过,后来调到的沪城。”

秦远推测说:“滇省那边锡矿丰富,结合那块锡,藤原一郎很可能开采过这个,后来他莫名死亡,会不会留下一批锡,没来得及运走。

特务们找的就是这个。”

“滇省那边锡矿丰富?真的假的?”秦远的话触及了马卫平的知识盲点。

“那这锡也很贵吧?”马建华跟着问。

“我看过一些杂书,确定滇省锡矿很多的。”

秦远回忆前世学的地理知识,朗声回道:“而且锡非常昂贵,价格是铜的4、5倍,还是战略金属呢。

如果可能存在的宝藏真是一批锡,那份地图和笔记,绝对值那人花的两根金条。”

“阿远真是见多识广。”马建华服气回了句,又失落说,“可惜,时间过去有点久,我已经派人去城东小树林碰运气,但敌人如此狡猾、小心,估计不会有什么收获。

线索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