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八,春和景明,暖阳倾洒在官道上,柳阑远身着朝服,骑着高头大马,身后的车队,载着一家老小,正朝着京城的方向行进。
只是还未到京城外,便远远瞧见一群身着官服的官员早已等候在此。
“恭迎柳大人!”
听到这话,柳阑远便立即翻身下马,与百官一一见礼寒暄。
刚刚进了城内,远处便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皇帝的銮驾。皇帝看到柳阑远,更是直接从銮舆中走了下来,快步迎上前去,亲切地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说道:“爱卿,一路辛苦了!”随后,不由分说地拉着他,二人同乘一轿,在御街上缓缓前行。
轿辇缓缓前行,御街两旁百姓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皇帝闲适地靠在轿辇上,看似不经意地说道:“爱卿,朕给了你新的宅子,就在这御街上,昨日,你女儿已经搬进去了。”
柳阑远听闻,心中一惊,瞬间受宠若惊,忙撩起衣摆,就要跪下谢恩。皇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说道:“诶!你这是做什么?不必多礼。”
柳阑远起了身来,脸上满是感激与惶恐。还没等他缓过神,皇帝又接着说道:“楚王前几日也回了京,正巧,与瑶儿看对了眼,你说巧不巧?”
皇帝的语气轻松随意,可这话却让柳阑远瞬间吓得满头大汗。
他扑通一声跪在轿里,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臣女刁蛮无理,若有冒犯王爷之处,理当受罚,只是,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柳阑远,轻笑一声,反问道:“你是说,庆国公夫人,没有教导好你女儿咯?”
这一问,柳阑远心中一紧,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更是不敢起身,直直地跪着,大声说道:“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皇帝见他如此惶恐,摆了摆手,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朕没有怪你。只是,楚王一直没有正妃,你家姑娘,倒是合适。”
见柳阑远迟迟不接话,皇帝索性把话挑明了。
柳阑远心中明白,皇帝这是在试探自己,他惶恐地磕头说道:“陛下,小女年幼无知,身份低微,实在配不上楚王爷,还请陛下三思!”
听到这话,皇帝微微眯起眼睛,笑着说道:“崧骏这孩子,也的确不算良配,不像老四,又沉稳,又有能力。”
这话看似是在评价自己的儿子,实则却是在给柳阑远施压。
柳阑远自然是听了出来,他只觉冷汗湿透了后背,是不敢多言,只能哭着说道:“老臣不敢妄议皇子,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看着瑟瑟发抖的柳阑远,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是做什么?这不过是小辈之间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得了,咱们啊!也不能棒打鸳鸯不是!”
听到这话,柳阑远心中一动,这才明白皇帝的真实意图。原来,皇帝是要他帮扶楚王,只怕前几日柳雲卿与楚王见面,也是皇帝刻意安排的。
他深知,皇帝这一招先发制人,打得他措手不及,即便自己早有准备,甚至打算用苏庭君来挡皇帝的口,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等回了家,已经是晚上,当他见到在门外迎接的柳雲卿时,还是忍不住的骂道,“混账,你为何平白无故地去招惹楚王,你可知……你可知,我为了你,操了多少的心?”
说着,甚至狠狠的抽了她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