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杨玉环

“难道就任由他们把我们活生生地分开吗?”杨玉环满是不甘与绝望,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在烛光下闪烁着哀戚的光。

李瑁满脸无奈,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父皇是一国之君,他派高力士来跟你说明的时候,你还不明白吗?他想做的事,谁又敢说个不字?”

杨玉环的情绪愈发激动,上前一步,紧紧拽住李瑁的衣袖,质问道:“你就不能面君抗旨吗?你是我丈夫啊……你是害怕吗?”她的眼神里,既有愤怒,又有期待,多希望李瑁能挺身而出,带她逃离这可怕的命运。

李瑁痛苦地闭上双眼,脸上满是挣扎,双手抱头,声音近乎嘶吼:“他是君,我是臣,在这天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再者,他名义上还是我的父亲,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可他是公公,我是儿媳啊,他怎么能抢夺自己的儿媳呢……这叫我如何自处,如何对得起天下人的目光……”杨玉环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满心的委屈与耻辱,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玉环……”李瑁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出更多安慰的话语。

刹那间,一道蓝色光束毫无征兆地骤然钻进杨玉环的身体。那光束来得极为突然,速度极快,像是撕裂夜空的闪电。杨玉环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呼,“啊!”随后身体一软,直直地向后倒去,当场昏迷。

“玉环!”李瑁惊恐万分,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慌张与害怕,他急忙伸手去扶,却只抱住了杨玉环绵软的身体。他大声呼喊:“来人啊!快传太医!快!”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恐惧。

凌白和破蝶一路紧追不舍,悄然跟随着御水珠潜入了寿王府。当他们看到杨玉环昏迷倒地的一幕时,心中猛地一惊,仿佛被重锤击中。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忧虑,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御水珠进入杨玉环身体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仿佛与杨玉环的灵魂建立了某种奇妙的联系,敏锐地感知到了她内心深处如汹涌潮水般的伤心与抗拒,刹那间,明月朗朗的夜空瞬间乌云密布,墨色的云层滚滚而来,层层堆叠,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原本中秋佳节,月色如水,洒落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朱雀大街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年轻的公子小姐们身着华服,衣袂飘飘,手中提着五彩花灯,花灯上绘着嫦娥奔月、玉兔捣药等精美图案,烛光在灯罩内摇曳,映照着他们如花的笑靥。街边的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月饼、瓜果和手工艺品,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阿兄,你瞧这花灯多漂亮,买一个给我好不好?”一位身着浅粉色襦裙的少女,拉着身旁少年的衣袖撒娇道。少年宠溺地笑了笑,点头应下,掏钱买下花灯递给少女。少女接过花灯,兴奋地在人群中穿梭,宛如一只灵动的小鹿。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这美好节日氛围之时,月色下的长安城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乌云密布,墨色的云层滚滚而来,层层堆叠,将那皎洁的月光遮得严严实实。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砸落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

“这雨怎么说来就来!”一位公子模样的年轻人惊呼道。

“快跑,找个地方躲躲雨!”人群中有人喊道。

一时间,街上乱作一团。那些正在赏月赏花的行人,还有游玩的少年少女们,纷纷抱着花灯,四处寻找避雨之处。他们脚步匆忙,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裙摆和裤脚。不一会儿,街边的店铺里便挤满了躲雨的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这突如其来的暴雨。

“本想着今年中秋能好好赏赏月,这下可好,全泡汤了。”一位老者捋着胡须,满脸遗憾地说道。

“是啊,这雨下得太不是时候了。”旁边的年轻人附和道。

寿王府内,李瑁和昏迷的杨玉环对外面的这场暴雨浑然不知,他们的命运,正如同这被暴雨侵袭的长安城,陷入了未知的惊涛骇浪之中。

凌白望着窗外那如珠帘般的雨幕,眉头紧锁,掐指一算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失声道:“这雨是御水珠因杨玉环的情绪而起。”破蝶也神色凝重,缓缓地点点头,沉声道:“看来这御水珠与她的心境紧密相连,搞不好已经认她为主了。”

凌白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看来我们需要进入她的梦里,探个究竟,或许能找到解决办法。”破蝶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高力士亲自带着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医匆匆赶来。高力士原本以为杨玉环是抗旨不遵,故意装病,可当他看到床上躺着的杨玉环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也微微泛紫,心中不禁一凛。他立马挥手示意,让太医们赶紧上前诊断。

几位太医围在床边,神色专注,有的搭脉,有的观察舌苔,一番仔细检查后,为首的老太医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忧心忡忡地说道:“王妃这是怒火攻心,气血逆行,脉象紊乱,心跳也是断断续续,极为微弱,如今陷入了深度昏迷,情况十分危急啊!”

寿王李瑁在一旁心急如焚,赶忙将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公公,当时突然有一束奇异的光从天边飞进玉环的身体里,她便立刻昏迷不醒了。”高力士听后,脸色骤变,不敢耽搁,急忙回宫向李隆基禀报。

巍峨的大明宫,殿宇恢宏,雕梁画栋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辉。沉香亭内,香烟袅袅,李隆基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冕旒,端坐在龙椅之上,周身散发着唯我独尊的帝王之气。

见到李隆基,高力士扑通一声跪地,神色慌张地说道:“陛下,寿王妃突然病重昏迷不醒,据寿王所言,是有一束奇异光束飞入寿王妃体内所致。寿王与老奴私下谈说会不会是上天降下的预警……”

听闻高力士传来寿王似有抗旨之举,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目圆睁,冷哼一声:“哼,朕乃九五之尊,当今天子,天下万物皆为朕之所属,想要什么得不到?莫不是瞎编乱造!也就你这家伙才会相信。寿王妃如何?难道还能违抗朕意不成?”在他看来,这或许是寿王与寿王妃联合演的一场戏,意在违抗他纳寿王妃的旨意。

高力士赶忙跪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诚惶诚恐地如实交代:“陛下,千真万确。如今寿王妃已然病入膏肓,命悬一线。府中下人们都亲眼所见,有一束奇异的光钻进了寿王妃的体内,随后她便昏迷不醒了。”高力士声音颤抖,生怕自己的言语触怒龙颜。

说罢,他偷偷抬眼观察李隆基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揣测圣意,又补充道:“老奴斗胆猜测,莫不是上天不允许陛下纳寿王妃为妃?陛下乃真龙天子,受上天庇佑,想必是上天不忍心陛下犯错,故而降下这惩罚给寿王府啊!”

李隆基听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阴晴不定。他猛地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急促地踱步,龙袍随着他的动作烈烈作响。他眉头紧锁,脑海中思绪万千,既贪恋寿王妃的美貌,又担忧这莫名的警示背后藏着更大的危机。江山社稷、身家性命,与一个女人相比,孰轻孰重,他心中再清楚不过。许久之后,他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疲惫与无奈:“罢了罢了,既然上天有此警示,此事暂且搁下吧。密切留意寿王妃何时醒来,让宫中太医时刻守候在寿王府,一概药材皆从太府寺右藏库里取用,务必将寿王妃照顾周全。”说罢,他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高力士退下,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失落,望着沉香亭外的宫墙,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待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长安城沉浸在一片雨夜静谧之中,唯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打更声,打破这夜的宁静。凌白和破蝶并肩而立,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悄然钻进了杨玉环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