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生

雪千寒独自蜷缩在昏暗房间的角落,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热浪扭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赤焰国特有的灼烫,与他记忆中玄冰阁的彻骨清冷形成鲜明的反差。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内那股神秘力量的调动中。这股力量宛如一条沉睡许久后刚刚苏醒的巨龙,虽强大却又难以驾驭,每一次尝试掌控,都像是在与一头狂野的猛兽搏斗,耗费着他巨大的精力。

时间在这压抑的氛围中缓缓流逝,雪千寒的额头布满了汗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突然感觉到四肢上束缚着的朱红铁锁传来一丝细微的松动。这一丝变化,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希望之火。他强忍着身体的疲惫,加大灵力的输出,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一只铁锁终于被成功打开。

那一瞬间,自由的气息仿佛已经触手可及,雪千寒顾不上休息,马不停蹄地开始解开其他铁锁。很快,四肢上的禁锢都被解除,他站起身来,活动着酸痛麻木的四肢,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但此刻,自由的渴望让他将这些痛苦都抛诸脑后。

他小心翼翼地走向门口,心中怀着一丝期待,然而当他伸手触碰门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禁制之力将他的希望彻底浇灭。他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开始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四处寻找其他的出口。就在他满心焦急地探索时,房间里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一个人影缓缓浮现出来。雪千寒瞬间警惕起来,转头看向来人,发现竟然是之前那个出言不逊的烬男。

烬男看到雪千寒已经挣脱了铁锁,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常态,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地笑道:“小子,你还挺有能耐的嘛。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

雪千寒没有回应他的挑衅,只是默默地摆好防御的姿势,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烬男见状,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凭你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还想跟我抗衡?简直是不自量力。”说着,他双手快速结印,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在他掌心凝聚,向着雪千寒呼啸射去。

雪千寒连忙侧身躲避,火焰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烧焦了一片布料。他深知自己此刻实力悬殊,但对自由的渴望让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集中精神,调动体内那股神秘力量,在手中缓缓凝聚出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冰剑。

“哟,还会反抗?”烬男看到雪千寒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戏谑所取代,他再次发动攻击,一道道火焰如利箭般向着雪千寒射去。雪千寒挥舞着冰剑,在火焰的攻击中左躲右闪,每一次抵挡都伴随着灵力的剧烈消耗,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竟然与烬男僵持了一段时间。

然而,实力的差距终究无法忽视,随着战斗的持续,雪千寒渐渐落入下风。烬男抓住一个破绽,猛地一脚踢在雪千寒的胸口,雪千寒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小子,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反抗只是徒劳。”

烬男一步步向雪千寒逼近,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得意。雪千寒挣扎着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绝对不能再被抓住。就在烬男即将走到他面前的那一刻,雪千寒突然爆发,将体内所有剩余的力量都汇聚在冰剑上,以破釜沉舟之势向着烬男刺去。

烬男完全没有料到雪千寒会在此时爆发,躲避不及,被冰剑刺中肩膀。他发出一声惨叫,捂着伤口连连后退,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愤怒所取代:“你这个筑基小儿,竟敢伤我!”

雪千寒趁此机会,冲向门口,再次将全部精力集中在破解禁制上。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股神秘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到禁制中。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禁制终于被打开,雪千寒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般冲出门去,消失在这陌生而又危险的赤焰国街道中。

此时的烈兜兜,正因为与火云老祖的对峙而心烦意乱。火云老祖那威严的话语和强硬的态度,让她心中充满了无奈与烦躁。她丝毫没有察觉到雪千寒已经逃脱,当她终于冷静下来,来到雪千寒被囚禁的房间时,看到的只有被打开的铁锁和空荡荡的房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怒吼道:“雪千寒,我一定会找到你,让你为你的无知逃跑付出惨重的代价!”说完,她立刻召集邪焱塔的所有手下,在整个赤焰国境内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雪千寒在赤焰国的大街小巷中拼命奔跑,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拖着千斤重的巨石。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要远离这个囚禁他的地方,远离烈兜兜。街道两旁的建筑在他模糊的视线中飞速掠过,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的疼痛和疲惫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但他依然咬着牙坚持着。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雪千寒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他的眼前渐渐被黑暗所笼罩,意识也逐渐消散,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命丧于此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师兄!”

飘纤絮看着倒在地上的雪千寒,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疼。她此次随青木仙宗前来赤焰国参加十年一度的赤焰烟花月节,本是一场轻松愉快的交流之行,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如此狼狈的雪千寒。更让她担忧的是,她敏锐地察觉到雪千寒那残缺的人格,似乎经历了某种极为残酷的折磨。她来不及多想,迅速蹲下身子,将雪千寒扶起,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眉头紧紧皱起。雪千寒的脉搏微弱而紊乱,显然是身负重伤且灵力极度虚弱。

飘纤絮不敢有丝毫耽搁,她轻轻念动咒语,周身泛起柔和的绿光,这是青木仙宗特有的治愈灵力。绿光缓缓融入雪千寒的身体,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许久,雪千寒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飘纤絮的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是你……”雪千寒声音虚弱,透着难以掩饰的惊喜,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飘纤絮身上青木仙宗的宗徽时,心中的惊喜瞬间被愤怒和痛苦所取代,急火攻心,差点再次晕过去。

“师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飘纤絮眼眶微红,急切地问道。雪千寒苦笑一声,正欲开口,却听到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就在这附近,仔细搜,别让他跑了!”雪千寒脸色一变,他知道是烈兜兜的人追来了。“先别说话,跟我走。”飘纤絮迅速扶起雪千寒,凭借着对青木仙宗隐匿术的熟练运用,带着他拐进了一条更加隐蔽的小巷。两人在错综复杂的巷弄中穿梭,身后的追兵声音渐渐远去。

不知跑了多久,飘纤絮带着雪千寒来到了青木仙宗在赤焰国的临时驻地。她将雪千寒安置在一个安静的房间,又连忙取来各种疗伤丹药和珍贵的灵草,为他悉心治疗。在飘纤絮的精心照料下,雪千寒的伤势逐渐稳定下来。“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玄冰阁……”飘纤絮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雪千寒听到玄冰阁三个字,那被灭门痛苦的记忆碎片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刺激着他的全身。他用冷漠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飘纤絮,心中充满了怨恨:哼,身为青木仙宗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玄冰阁的覆灭?不就是你们青木仙宗和烈兜兜那班人联合起来将玄冰阁灭门的吗?

飘纤絮看着雪千寒充满敌意的眼神,心中满是委屈和心疼,她虽然不知道雪千寒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从他的反应中可以感受到那份刻骨铭心的痛苦。“师兄,你放心,在青木仙宗的驻地,他们不敢放肆。等你伤势痊愈,我们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飘纤絮轻声安慰道。

雪千寒没有说话,他转过头去,望着窗外,心中五味杂陈。

而另一边,烈兜兜得知雪千寒逃脱后,大发雷霆,病娇的她心中既愤怒又委屈。雪千寒永远都不会想到,经历了玄冰阁灭门大战后,若没有她强行帮他续命挽救,雪千寒早已成了一个废人。

当初玄冰阁大战后,雪千寒身负重伤,经脉寸断,是烈兜兜耗费了大量的珍贵丹药和自身的灵力,才勉强保住他的性命。那所谓的朱红铁锁,是为了支撑他虚弱的身躯,帮他稳固灵力运转;那些被雪千寒厌恶的丹药,实则是蕴含着强大药力的疗伤圣品,是她的良苦用心。这些种种,雪千寒都一无所知,还一心想要逃离她。

“一定要找到他!”烈兜兜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