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话着手治疗虹烬,恶溃之泽的治疗量,是个巨大的活儿
- 星际大小姐,在兽世当碎催
- 朕还能行
- 2623字
- 2025-03-20 01:47:23
本来恶溃之泽的鼠兽们,求医大队排的挺好,阎一眼前的鼠百表叔公正低声诉说自己的病痛。
是一阵冷风灌入,吹灭了墙上的几支蜡烛。众鼠兽人齐刷刷地转过头,随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击中,纷纷后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虹烬走了过来。
阎一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虹烬的身影。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赤红的长尾在身后拖曳,像是燃烧的火焰。他的脸上布满了溃烂的伤口,腐肉中嵌着火蚁的触须,脓血顺着脸颊缓缓流下。金色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两道细线,目光冰冷而锐利,仿佛能刺穿一切。
鼠兽人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他们的尾巴紧紧卷起,耳朵贴在头上,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恐惧,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大祭司……”表叔公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敬畏与恐惧。他退后几步,让出了最前面的位置。
虹烬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阎一。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鼠兽人的心上。溃烂的脸在光烛下显得更加狰狞,腐肉中的火蚁触须在脓血中蠕动,仿佛在嘲笑他们的脆弱。
“虹烬,”阎一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持续工作后的沙哑,无奈道“你的伤口又恶化了。”
她已经治疗他四天了,本来按照她的规划,虹烬既然身为大祭司,肯定是知道怎么脱困的,但这样烂糟的出去,他肯定自卑,等治好了溃烂,哎!再叫他沐浴在兽世大陆阳光之下!合情合理!
可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的患者多少都往痊愈发展,就他,越治越重。
虹烬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坐在石台上,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阎一。
周围的鼠兽人们纷纷退到角落,低声交谈着,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敬畏。他们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只能远远地看着。
阎一的爪子轻轻拂过虹烬的伤口,绿光如同流动的溪水,缓缓渗入他溃烂的皮肤。所过之处,焦黑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的毛发在火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深浅相间的棕色像是秋日的落叶软而富有层次。她的耳朵微微前倾,尾巴轻轻摆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自然的优雅。不可否认,这只小猫兽的确好看,甚至比许多纯血兽人都要迷人。
昨日鼠浩瀚那句“她说您眼睛像熔化的太阳石”在耳蜗里嗡嗡作响。虹烬用溃烂的食指按住突突跳动的颧骨伤口,借着疼痛仔细扫描小猫的墨绿眼瞳:四天来,她从没有预期中的惊惶躲避。只有专注和仔细,正顺着她睫毛扑闪的节奏轻轻摇晃。
“你见过纯血的红腹锦鸡么?”虹烬突然很想这么问她,特地强调“纯血”,带着一丝自嘲。
他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只纯血的红腹锦鸡雌性,羽衣华丽得像是姆克丛林的落日晚霞。她曾经信誓旦旦地说非他不娶,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星辰。
可这一切,都在他第一次发病时化为泡影。
他记得那天,火蚁从他的皮肤下涌出,啃食着他的血肉,他的脸在痛苦中扭曲,溃烂的伤口中渗出脓血。她的眼神从震惊到恐惧,再到厌恶,最后转身逃离,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她的尾羽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却像是利刃般割裂了他的心。
当他动用祭司之力,修复好自己去找她。
“你是个串儿。”她是这样说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屑。
串儿…
虹烬的赤红尾巴在月光下微微颤动,那抹红色像是嘲讽,提醒着他永远无法摆脱的身份——混血,不纯,低贱的鼠族结合兽。
虹烬的问题像是无意间抛出的石子,在阎一的心中激起了涟漪。
阎一的耳朵微微抖动,尾巴轻摆“纯血?”她轻声重复,咀嚼这个词的含义。
就像她是一只狸花猫,狩四白是卜灵龟,他们的孩子,就是混血吧,相较之下,同种族结合的兽人,的确更符合纯血的定义。
她产生联想,就像是身份地位?这方面么?
就算老阎没儿子,她身为阎家的继承人,与同为古姓家族的柴尔结合,他也是要入赘的,一想到柴尔…
琉璃穹顶下,七盏青铜兽首灯前“我愿意。”柴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宣誓一般。他的目光直视着阎一,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阎一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跳,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她从未想过,这个本该驾驶机甲,驰骋星际的男人,竟会为了她放下自己的尊严。
阎一知道虹烬问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个男人,应该是一个鼠兽人和红腹锦鸡兽人的“混血”,可看他落寞的神情…
“你不必为了那些不懂你的兽而痛苦。这个世界上,总有兽会看到你的光芒,而不仅是外表的残缺。”
看着虹烬若有所思,阎一墨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她知道,这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她甚至质疑自己是否真的理解虹烬的痛苦,她回答的对不对,毕竟她从未因血统或身份而受到质疑,作为家族的继承人,从小就被教导如何优雅地处理人际关系。那些安慰的话语,都是从家族安排的人际交往课上学来的,像是精心编织的网,看似温柔,却缺乏真正的温度。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阎一继续生硬的安慰着。
虹烬的喉咙有些发紧,他下意识地将溃烂的脸转向月光最亮的角度,腐肉中的火蚁触须在脓血中蠕动,显得格外狰狞。他想要吓退她,想要看到她眼中的恐惧,就像其他兽人一样。就像…内只纯血红腹锦鸡逃走时那样。
阎一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她的翠绿色眼眸中带着一丝关切,却没有怜悯。仿佛能看透他内心的伤痕。“你不怕我吗?”虹烬的声音沙哑,带着自嘲。
阎一的耳朵轻轻抖动,尾巴卷曲在身侧,她的轻柔却坚定:“怕?为什么要怕?你痛苦成这样?难道还是你的错?”
虹烬的心猛地一颤,他的溃烂手指紧紧攥住,疼痛让他清醒。他从未想过,会有人这样看待他的痛苦。
阎一继续治疗,她蹲在虹烬面前,不得不说这男人,烂的着实透。“忍着点,”阎一的声音清脆悦耳“火蚁的毒素很顽固,我需要慢慢清理。”她的爪子灵巧地挑出嵌在腐肉中的火蚁触须,动作精准得像是经过千百次练习。她的目光专注而沉静,翠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虹烬狰狞的伤口,没有丝毫的惊惶。
虹烬的呼吸有些急促,他能感觉到阎一的异能正在一点点驱散体内的灼烧感。她的灵力像是清凉的泉水,冲刷着他每一寸疼痛的神经。她的尾巴轻轻摆动,偶尔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看够了吗?“阎一突然伸出爪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虎牙尖沾着不久前啃完烤鱼的油光,诚心玩笑他“治眼睛要排队哦。”
她转身时尾巴扫过虹烬灼伤的手背,带起的风里卷着月光藓的苦香“明天见!”
虹烬的尾椎突然刺痛,大祭司印记在脊背皮肤下蠕动。他看见自己溃烂指缝间沾着的菌丝,正悄悄缠上少女尾巴尖的绒毛,而本该警觉的猫兽人正浑然不觉地给鼠百表叔公挑寄生虫。石桥立柱的霉斑里,火红蚁们突然集体转向阎一的方向颤动触角。
火红蚁的触须距离阎一皮肤还剩半寸时,虹烬溃烂的指尖突然弹出一粒火星。地面腾起的幽蓝火焰像蛇信卷过蚁群,焦香味混在沼泽常有的腐臭里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