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大雪
将军府里一片寒冷,地上的雪已积了一尺厚。
“小姐,明日将军就回来了。”屋内烛火摇曳,一个身披雾绿色长袍的女子坐在塌上,纤纤玉指拿起茶杯。“嗯。”
宋姌与将军成婚这么多年,却与他还像是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一般,连寄去的信也是宋老爹看不下去逼着写的,至今都还未回信。宋姌揉揉太阳穴,只觉得昏昏沉沉,就歇下了。
次日清晨,府里开始忙上忙下。“小姐,起床了,要早一些起身梳妆。”“唔…”宋姌捂着被子,迷迷糊糊应了一句。“莲雾…去给我拿些水来…渴。”莲雾无奈,只好匆匆去了。
一会,还是被拽起来被迫梳妆打扮。
外头依旧很冷,虽马上开春,但丝毫不见花要开来的生机。宋姌穿的很素,披上长袍,显得更加温婉可人,打着哈欠出去了,即使不愿意。
上了马车,或许因为没睡醒还打着瞌睡,靠在木窗边。轻轻撩开帘子,外面人很少。到了城门,只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就是皇上赐下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将军远征边塞,立下赫赫战功,封护国将军,赏黄金万两。”
马上,一个男子身后还有一位楚楚可怜的女子,两人相视一笑。
宋姌可没有这闲工夫去笑,她不知道那女子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萧岑翻下马,随即伸手,那娇弱女子搭上,下了马,两人并排走来。
看见宋姌后,只是冷冷一瞥。回头,又对女子一笑。“走吧。”他与那女子乘了另外一车。
“萧将军,小姐一早就起来了,为了来城门接将军,将军不与小姐共乘一车吗?”莲雾很想替自家小姐出气,却一把被沈姌拉住。小声道:“莲雾,不可无礼。”
“你一个奴婢,这等事情你也配插嘴?”萧岑冷冷的说了一句。随即放下门帘,吆喝车夫驾马而去。
“小姐,那女人是谁啊,将军如此做法,定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罢了,他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便去和离,这样的日子,真是过够了。”
府里,那不名女子坐在宋姌塌上。
“这是我家小姐的塌,将军难道没给你安排吗?”
“将军说了,以后我睡在这,他已经把宋姑娘的房间搬到偏殿了。”林韵侧卧在塌上,显得十分高贵。
另一边,宋姌看见所谓成婚已久的夫君。“进宫面圣。”仅仅四个字,不含一点感情。两人同乘一辆马车,一路上没说任何一句话。宋姌是不想与他一起去,但是无奈啊,当年听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宋姌也不愿多想,在心里嘀咕:这皇上…好像是个十恶不赦的暴君啊…不会说话没说对就要被砍头吧…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岑跪拜。许是第一次进宫,宫内陈设难免有些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给宋姌怔在那里。忽然感觉手袖被拽了一下,“跪下拜见陛下,站着做什么。”随即也跪下行了个礼“我…哦不,民女拜见陛下。”坐在龙椅上的男子并没有说话,宋姌当即抬起头,仅仅只看了一眼,就被他的冷眼打了回来。“不可直视陛下,你这是做甚?”旁边的男人没好气道。
“哦…”又把头低了回去。
“罢了,朕有些乏,你们先回去吧,改日再进宫商议。”
宋姌心头一股无名怒火,这人不是叫我们来的吗,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要赶我们走。狗皇帝,还暴君,像个冰块脸一样。如此不把百姓放在眼里,怪不得不受爱戴。
“你打算跪到什么时候?”冰块脸说话了。
“啊?啊…哦。”急忙提起裙摆起身,结果被绊了一下,玉佩掉在地上“民女告退。”转身,匆匆忙忙离开了。
“这就是将军夫人?”沈砚上前,拾起地上的白玉,“卿卿…”轻笑“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