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杨硕呼喊,陈玄策从马车中钻出,伸出头张望,果然看到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
杨硕下了车,伸手示意远处的马车停下。
许妄看到路边有人拦车,轻声对着马车里问道:“小姐,前方路边有人拦路,看马车样式应是天璇国的皇室,您看要不要停下来?”
陆锦芸今天心情不错,听到许妄的话,懒洋洋地说道:“停下吧,看看对方有何目的。”
眼见马车缓缓停下,杨硕拉着陈玄策上前,等看清了马车的样式,心底一惊,更加恭敬地询问道:“请问老人家,车里的可是天下马场的贵客?”
许妄见杨硕身上的透露出来的肃杀之气,也不托大,下了车客气道:“确是,不知两位有何贵干?”
杨硕将陈玄策拉到身边,介绍道:“这是我家主子,陈公子。今日我二人本想找天下马场的主人求购两匹骏马,不曾想与车内的贵客冲突了,未能得偿所愿。”
说着,感觉到旁边的陈玄策毫无反应,拱了拱他的腰。陈玄策这才反应过来,抱拳对着马车里的人说道:
“朕…正好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请车内的贵客和马场的场主说一声,帮在下买些骏马。”
许妄转身,将陈玄策的请求小声禀报给了车内的陆锦芸。
许幽小声的给陆锦芸解释了一下:“小姐,车外的肯定是天璇国的皇室。根据天字部报来的消息,天璇国与地景国在北方交战时,在马匹上吃了大亏。看样子他们是想找刘三光买些马匹,为下次战争做准备。”
陆锦芸点点头,两国之间的消息她早已得知,只是没想到这么久天璇国才派人过来,看来还是不着急。
但是朝廷打仗,最终吃苦的还是百姓,若能早点结束也好。
小声将自己的意思告诉了许愿,许愿听到陆锦芸的吩咐,从马车里钻出,将她的意思告知了二人:
“我们家小姐说了,你二人直接去天下马场就是。若是刘三光不肯接待,告诉他是陆小姐的意思便是。”
陈玄策一直盯着马车,许幽掀开帘子的时候,他以为这个长相清秀可人,衣着华丽的女子便是那位贵客。
可趁着帘子打开的那一刹那,陈玄策余光扫进车内惊鸿一瞥,便被陆锦芸的样貌所吸引。
好一个水灵灵的小美人!出水芙蓉,天然雕饰!
听到对方的答复,杨硕心头大喜,正准备道谢,眼角瞥见陈玄策愣在那里,只好再次用手肘拱了拱他。
陈玄策愣神之际,腰间一股酸麻传来,瞧见杨硕盯着自己,知道自己出丑了,清了清嗓子,一同谢过了陆锦芸。
看着远去的马车,陈玄策还在回味着刚才的那一瞬,直到杨硕拉着他上了马车,这才回过神来。
“杨公,刚才的车里的女子是谁,朕要娶她!”
面对神色激动的陈玄策,杨硕早已习以为常。这皇帝啥都好,就是喜欢大惊小怪。这几年还经常风言风语,要不是自己看着他长大,知道他屁股上有个胎记,都以为他被人掉包了。
“陛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买到骏马,扭转北方的局势。儿女之情等战事结束以后再说不迟。”
遗憾地转头看了眼陆锦芸离开的方向。陈玄策遗憾地叹了口气。再次相遇又不知道是何时了。
“踏…踏…踏…”
陈玄策的马车再次来到了天下马场的门口,两人下了车,发现大门紧闭,门槛也已经装上去了。
等到两人再次表明来意,并且强调了是陆小姐让他们过来的。
门口的守卫将消息通传给了刘三光,刘三光这时刚洗了一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上,茶几上放了些新鲜的水果,被几个仆人伺候着。
听到早上的天璇国皇帝由来,嘴里骂骂咧咧:“没点眼力劲的玩意,没看到老爷我休息着吗!让他们明天再来!”
传信的小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小声辩解道:“他们说是得了陆小姐的授意才来的,小的这就让他们离开。”
刘三光拿起一颗鲜嫩多汁的葡萄扔进嘴里,甘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一边咀嚼着一边嘟囔:“陆小姐,哪个陆小姐?陆小姐!”
刘三光一口葡萄从嘴里喷出,“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顾不上穿鞋,大步狂奔往大门口跑去。
被骂的小厮此时刚刚走到门口,正要通知陈玄策两人明日再来,就见刘三光从身后赶来,“嘭”的一声将他弹飞,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嘴里不住地道歉:“两位客人,不好意思,怠慢了怠慢了。请进,先进来喝杯茶。”
陈玄策与杨硕对视一眼,这刘三光的态度转变这么大吗?鞋都不穿就出来迎客,看来这个陆小姐身份不一般啊。
等到几人进了院子坐下,陈玄策迫不及待地表明了来意:“刘场主,今日马场的贵客……疼疼疼!”
陈玄策龇牙咧嘴地捂着被重击的腰子,疼得说不出话来。杨硕当作没看见,收回手肘,对着刘三光便是歉意:“我家公子最近脑袋受了些伤,有时候会说些胡话,刘场主莫要怪罪,老朽在此先赔个不是。”
刘三光知道他们是陆锦芸推荐而来的,哪里敢有什么意见,嘴里含笑:“无妨无妨,陈公子是真性情,真性情啊!”
杨硕见刘三光态度温和,心里知道是托了那位贵客的光,趁热打铁道:“那老朽就开门见山了,我家公子想求购几匹骏马,不知刘场主能否行个方便?”
刘三光听到杨硕这么说,心里也没当回事,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随意道:“些许小事而已,刘某自然答应。不知陈公子家中需要几匹啊?”
杨硕见对方答应的如此痛快,不好意思地比划了个手势。
刘三光一看,哈哈大笑:“两匹而已,刘某做主,赠……”
“两万!”
“咕噜~”
刘三光咽了咽口水,这个主他可做不了。迟疑了一下,怀疑地问道:“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不知……”
陈玄策刚缓过来,见刘三光对天璇国的财力有所怀疑,信心十足地拍了拍钱囊:“刘场主放心,我等带着诚意而来,定然不会叫你吃亏……”
“三百万两!”
陈玄策动作一滞,憋屈地坐了下来,自己只带了一百万两,以为足以买下骏马,谁知天下马场的马匹价格如此之高!
刘三光见到陈玄策的东西,就知道他囊中羞涩,为了证明自己没有乱开价,为两人解释起来:
“外面一匹普通的马匹,市价约五十两到八十两银子。但我天下马场挑选的都是一等一的好马,无论是选种,培育,驯化,喂养,都是精益求精,要价二百两并不多。
两位是陆小姐介绍而来,我给两位一个面子,主动降价五十两一匹,已经不少了。”
杨硕也惊讶天下马场的马匹价格远超市价,但也知道一分钱一分货,刚想要杀杀价,陈玄策先开口了:
“唉,刚刚陆小姐还说她的面子可以便宜许多,没想到在在刘场主这里也是行不通的,既然如此,我等只有再去其他地方……”
“好说好说,既然陆小姐都开口了,我刘某也要给个面子,二百五十万两如何?”
见到陈玄策要走,刘三光急忙拉住他。陆小姐都开了口,要是自己没有卖给他们,回头被问了责,那就因小失大了。
陈玄策摇摇头:“没想到陆小姐的面子只值五十万两,看来刘场主没什么诚意啊。杨叔,我们走吧。”说罢,拉着愣住的杨硕就要假装离开。
“两位留步,留步,价格好说,好说。”
刘三光扯住陈玄策和杨硕的衣袖,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他刘三光连陆小姐的面子都不给,那他真是活到头了。
“二百…不,一百五十万两如何?这已经亏了,血亏了啊!”刘三光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吐出一个数字,心里都在滴血。
算上人工、成本,他至少亏了30万两银子。但只要能给陆锦芸留个好印象,值!
“一口价一百万两!行就买!”陈玄策眼睛一转,直接再降五十万两。他要看看,陆小姐的面子在刘三光这里究竟有多值钱。
“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