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赏花宴
- 重生后,被太子宠到孕吐
- 青山有阙
- 2011字
- 2025-03-28 12:13:54
金丝楠木案几上错落摆着十二盏琉璃盏,崔媛媛指尖拂过星盘,银铃般的笑声裹着寒意:“今日星象主火,不如让臣女为诸位演示'朱雀衔灯'。“鎏金香炉突然窜起三尺高火焰,凝成飞鸟形状直扑宋沅面门。”
姜琼突然将茶汤泼向空中,火鸟遇水竟凝成冰晶坠落:“崔姐姐的戏法好生精彩,不若尝尝我新研的雪顶含翠?”她腕间银链轻响,冰晶落入茶盏化作朵朵青莲。
沈慧婷拨着金算盘轻笑:“冰火相克损耗七成,崔妹妹这朱雀灯耗了三钱龙涎香,姜妹妹这盏茶用了半斛天山雪水。”她玉葱似的手指突然按住算珠,“若论盈亏,都不如林姐姐的学问实在。”
林婉茹正提笔在素绢上写策论,闻言笔锋一转:“《齐民要术》有载,朱雀属南方火精,当配......”话音未落,她面前的宣纸突然自燃,火舌直舔鬓角。
“小心!”宋沅扯下腰间丝帕浸入酒坛,扬手间酒雾在空中凝成水幕。火焰触到水汽竟发出凄厉嘶鸣,化作青烟消散。她顺势执起林婉茹的狼毫,蘸着残酒在青石板上挥毫——被烧毁的策论一字不差重现,字迹边缘还泛着幽幽蓝光。
萧睿恒原本斜倚在紫檀雕花榻上的身子微微前倾。宋沅抬眼时正撞见他转着翡翠扳指的动作顿住,那双向来含笑的凤眸此刻幽深如潭。
“宋姑娘这‘以酒为墨’的绝技,从何习得?”“不过是弄巧成拙罢了。”宋沅道,崔世寅腕间星象镯叮咚作响,突然将茶盏往星盘上一扣。血色的茶汤顺着星轨蔓延,竟显出‘妖星祸世’四个字。
满园霎时寂静。萧睿恒忽然低笑出声,鎏金护甲叩在青玉案上发出脆响:“崔监判这占卜倒是别致,只是......”他指尖轻弹,星盘上的血字突然扭曲重组,变成了‘凤鸣九天’。
姜琼突然击掌轻笑:“殿下改得好!”
入夜,一切都已归于宁静。
宋沅手指微颤着打开信笺,目光扫过字迹,神色平静:“玉梅,替我更衣。”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玉梅疑惑道。
“故人邀约,不得不去。”
玉梅摸不到头脑,“小姐哪来的故人?”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家小姐早已没了踪影。
“太子殿下。”她一袭月白色锦缎长裙,裙摆如轻云般飘逸,绣着淡雅的兰花纹样,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轻纱。
“这侧妃之位你可愿意,如若不愿,孤可收回成命,这桩婚事不过是孤的母后所定,孤事先并不知情,孤不想误了你的一生。”
记得上一世,直到她死,萧睿恒也未曾娶妻,不知是何缘由。
“臣女愿意。”
“可这侧妃之位可委屈了你?”
“臣女自知殿下疑虑,如今臣女的父亲正处于风口浪尖上,能够嫁与殿下,是臣女之幸。”
“过两天,孤会去宋家下聘。”
残月隐入浓云,石桥下的河水泛着冷光。宋沅被萧睿恒猛地扯进怀里时,剑锋正擦着她耳畔划过,削断一缕青丝。
“闭眼。”太子的声音裹着血气喷在她颈侧,掌心却稳稳托住她后腰。十二名黑衣刺客自芦苇丛中暴起,刀光织成密网。萧睿恒单手抱着她旋身,玄色锦袍被剑气割裂,血色在肩头洇成暗纹。
第二波箭雨袭来时,宋沅听见利刃破开皮肉的闷响。萧睿恒闷哼着将她压进泥泞河岸,温热血珠顺着下颌滴在她唇间。“别怕。”他染血的拇指抚过她唇角,身后刺客的尸体重重栽进河中。
潮湿的城隍庙里,萧睿恒倚着残破供桌撕开衣袖。烛火摇曳间,宋沅看见他苍白锁骨下狰狞的伤口。“殿下何必...”她指尖发颤地按上渗血的纱布,却被他攥住手腕拉近。
“殿下!”青阳焦急道。
青阳将萧睿恒背回东宫,宋沅跟在他身后,遣散小厮婢女,紧闭宫门。
太医慌的满头大汗,终于见到萧睿恒:“殿下身中剧毒,待老臣替殿下施针,排出体内毒素,再开两副药,服用一月即可痊愈。在这期间,殿下需得静养。”
“多谢李太医”宋沅道。
宋沅缓缓朝太子走去:“若非殿下替臣女挡了那一箭,恐怕臣女早已……臣女来替你上药吧。”
说完,撩开萧睿恒的里衣,触目惊心的伤疤映入眼帘,新伤旧伤交叠,谁能想到身份高贵的太子殿下竟受过这样多的伤。
宋沅一遍又一遍地给萧睿恒上药……
“时辰不早了,我让暗卫送你回去。”
“那臣女不叨扰殿下了。”
玉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幸亏夫人和侯爷都已入睡,不然奴婢得好一顿问责。”
“无事的,不过是叙些旧情罢了。”
“奴婢跟了小姐这么多年,怎不见小姐有什么故友。”
“过几日你可晓得了。”
不知上一世落下什么,总也觉得太子殿下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相识已久的故人。
“殿下,属下已查明,那些死士都是三皇子的人。”
萧睿恒冷笑:“没想到老三竟这么坐不住。”
“青阳,聘礼你可有准备妥当?”萧睿恒道。
“属下都已备好。”
月光穿透雕花窗棂,在青石砖上投下斑驳碎影。宋沅指尖拂过案几上泛黄的《九州舆图》,朱砂笔尖悬在“陇西”二字上方微微发颤——这是三皇子萧崇前世养私兵之地。
“萧崇,咱们慢慢来!”宋沅执棋落入案桌。
“不过这正妃之位我也要!”
“小姐,查到了。”玉梅闪身入内,鬓角还沾着夜露,“名单上七成官员近三月皆收过三皇子门生的礼,而且平阳王的儿子萧锦私下也与三皇子来往,御史大夫周显昨日去了红袖招。”
宋沅笔尖一顿,朱砂在陇西晕开血溃般的红痕。前世萧崇便是借周显之手伪造宋家通敌书信,如今倒要看看,这位“铁面御史”还能不能活到秋猎之日。
夜深了,只有微光透过屏窗撒下星星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