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修真界

“江禾,你怎么伤成这样?真可怜。”

来人一脸殷勤,话音未落,手已经伸了过来。

江禾皱眉,向后退了一步,但双腿刺疼,踉跄了下。

旁边伸出一双柔细的小手,扶住了江禾。

是江禾的好朋友,迟素。

迟素半挡住江禾,颤声道:“大师兄,江禾她刚从千藤窟上来,浑身是伤,请大师兄给点时间,让她先养伤。”

没占到便宜,高建放下手,不耐地说:“不是大师兄不给时间,你问问江禾,她欠钱多久了?”

江禾咬着牙,刚才踉跄那一下,腿上伤口破裂,又有鲜血渗出,站着都很吃力。

迟素扶着江禾靠在窝棚的外墙上,稍稍减轻双腿负担。

她挤出一丝微笑:“我知道江禾欠宗门的钱,已经有一年了,但大师兄对我们一直很好,去年您还免了我的债务呢……”

高建不吃这一套,直接打断她:“别给我戴高帽,你的债务可不是白免的,江禾要是愿意做仆役,我也可以免了她的债务。”

他涎着脸又去摸江禾:“江禾,给师兄做仆役,只要三个月,不仅免除债务,还送你30斤粮食。怎么样?这身价可比迟素要高。”

江禾一偏脸,避过了他的手。

第二次被拒绝,高建脸现怒意,但江禾心中更怒。

这是个什么样秀逗的修真世界?

高建这王八蛋,到底是来讨债的,还是来占便宜的?

她穿越了。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农学博士,穿越进要吃饭、会挨饿的坑爹修真世界,成了最弱门派神农谷的末阶弟子。

原主因为欠宗门50灵石的债务,冒险潜进宗门禁地千藤窟找灵草,她穿越来的时候,原主遍体鳞伤,早就送了命。

等她好不容易爬出禁地,刚进记忆中的家门,就遇到所谓的大师兄催债。

看这动手动脚的架势,什么仆役?怕是在逼良为娼吧!

此时,大师兄高建怒气冲冲道:“你清高,不愿做仆役,那就还钱,连本带利50灵石。”

迟素哀声求道:“江禾正受着伤,大师兄好歹宽限一个月。”

她泪光盈盈,弱不胜衣,看着很是柔婉。

这种娇弱取悦了高建,他勾着迟素的下巴,狎昵地抚摸:“还是你乖,你来百草堂,我可以宽限些日子。”

“多谢大师兄!可以宽限多久?”

“你陪我多久,就宽限多久喽!”

“……”迟素脸色苍白,身体颤抖。

高建轻佻地用指腹搓着迟素的脸:“怎么?你以为陪一夜就完事?呵,你现在哪值那么多……”

他话没说完,江禾扯开他的手,重重摔了下去。

没提防江禾竟敢直接反抗,高建扑过来掐住她脖子,怒道:“死丫头,你傲什么傲?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迟素忙扑过来掰他的手,连声哀求:“不要,大师兄,不要,求你放了江禾,求求你了!”

又求江禾:“江禾你服个软,求求你,跟大师兄认个错,江禾,江禾!”

认错个屁!这鬼地方,谁愿待谁待,她可要回去看自己的试验田。

高建个猪哥,有本事杀了她,死了说不定就回去了。

江禾根本不挣扎,就想快死。

但是,高建却忽然松了手。

江禾跌倒在地,一边喘气一边咳嗽,心中还在暗骂。

废材,怂比,果然不敢杀人。

同门相残可是大罪,这个猪哥只敢仗势欺人罢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江禾,今天你还不出钱,就非去百草堂不可。”高建俯视着两人,一边扫视江禾全身上下,一边咽口水。

不知道她在千藤窟遭遇了什么,衣裳撕得丝丝缕缕,一身破衣烂衫欲遮不遮的,比身着华服还诱人。

“你别给脸不要,老老实实跟我去,免得受苦。”说着就要强硬拖走。

“谁说我没钱?”江禾抬头。

两颗小草,正躺在掌心。

高建眼睛一亮,便要去拿。

江禾飞快收手,将小草藏在身后,被高建抓住的那只手,也顺势抽回。

“这草,可以抵债吗?”

这死丫头,还真采到灵草了,灵草当前,女人算什么?

高建立即换了一副笑脸:“可以。”

说着从怀里掏出借条,递给江禾。

江禾不接:“你莫不是开玩笑?两颗灵草,只换50灵石?”

死丫头还挺精。

高建干笑:“怎会?师兄再给你50灵石,一共100灵石。”

见江禾还是不接,高建补充道:“江禾,这个草又小又黄,要不是师兄心疼你,它哪值这个价?你不给我的话,要么得种在灵田,要么得卖到药王谷。”

他指着眼前连牧草都黄不拉几的灵田:“你看你这田,能养得活七星草吗?再说去药王谷,你的灵力去得了吗?”

江禾想了想:“我不要灵石,你给我两身衣裳,还有50斤米。”

高建心中大喜,面上却一脸为难:“50斤米,也要50灵石,还要两身衣裳……”

“你要不行,我找九师姐试试。”

两株七星草,在外面至少能卖到200灵石。

到手的钱哪能飞了?

高建忙拦住她:“哎,我没说不行啊!九师妹哪里有空搭理你,而且她住那么远,你走得动吗?”

他怕江禾反悔,几乎把借条怼到江禾鼻子上。

看江禾接过借条,又立即从乾坤袋里拎出一袋米和两套衣衫,放在窝棚门口,接着就拿走了灵草。

灵草到手,高建彻底放下了心。

他打量着江禾:“千藤窟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这次是你运气好,我看你也伤得不轻,下次……”

不等他说完,江禾就拉着迟素,转身进了窝棚。

“你!”见江禾根本不理他,他恨恨,“50斤米也吃不了多久,下次再找师兄,师兄就未必赊账了!”

回答他的,是重重关上的门。

高建瞪着门,低声骂了句:“死丫头,迟早落我手上!”

窝棚里,江禾脱力地躺在草堆上。

直等到江禾清洗包扎好伤口,换好新衣,又洗米下锅,迟素才醒过神来。

她接过江禾的活,看着堆得冒尖的米缸,露出甜蜜的笑:“我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多米了。江禾你真厉害,竟然真从千藤窟摘到了灵草。”

“那是假的。”

“什么?”

江禾躺在草堆休息,声音不疾不徐,字字清晰:“灵草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