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瞎眼糙汉怕碰瓷

白清洛拧眉,不悦:“咋地,帮弱不帮理?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你一个来办理离婚的人难道还不懂吗?看不惯,这个证你跟他领好了。”

女的眼泪汪汪:“你说得对,是我冒昧了。”

顾常青被踢到小腿,没站稳,摔在地上。

他愤怒地控诉,“白清洛,你能不能懂事点,你今天怎么变得那么无理取闹?简直不可理喻!”

“我无理取闹?要是知道你们家都在惦记我的工作,我根本不会跟你来这里。”

白清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来之前,你可没说要我的工作。表填了大半,才跟我说,你们家摆明了就是想白嫖我的铁饭碗。不要脸!”

登记员下意识附和道,“就是就是,有手有脚的大小伙子,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心眼这么多。也就人家姑娘聪明,及时止损,差点就被你毁了。”

她耳力好,听到的内情多,说话非常直白。

“结婚不是小事,你回去再想想,别给他骗了。马上就要报名下乡了,这年头,不想下乡的懒汉最喜欢骗小姑娘领证躲避下乡了。”

“嗯!姐说得对,我听姐的。”白清洛点头,深以为然。

顾常青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冲着登记员瞪眼睛。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有工作,被逼下乡的人是她,又不是我。我请婚假也不容易,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样小心我投诉你!”

他转过头,红着眼,“清清,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这里人太多了,他说什么对方也听不进去,说不定听多了旁边人的话,还会生出别的心思。

自觉丢脸,他满眼深情又一脸伤心地看了白清洛一眼,扭头就走。

直到走出门十来步,他才放慢脚步,似乎在等身后的人追上他,同他道歉。

白清洛和他擦肩而过,头都没回,语气嘲讽,“你戏真多。”

她眼界很高的好吗?一生只爱纸片人。

想让她扶贫,下辈子都没门!

傻逼。

顾常青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的背影,三两步走上去拦住她。

“白清洛!”他抬起手,想拉人。

白清洛抓住他的手,狂甩他巴掌,使劲一扔,“狗叫什么?”

想打她?

只有没种的男人才会打女人。

顾常青一个踉跄,连退好几步。

比力气,他不可能比白清洛力气小,但今天见鬼了,平时娇娇柔柔的人,只是轻轻一折,他手指到现在都还在打颤。

几巴掌扇到脸上,更是令他一阵耳鸣。

眼睛凝固在白清洛脸上,意识到对方可能不是在开玩笑,顾常青不由得狠狠拧眉。

从小粘着他,一点糖果,一根冰棍,几句话就能哄她去领证,这会儿居然敢跟他甩脸?

看来,妈跟大姐说的是对的,女人就不能哄着。

这两天是他太给白清洛脸了,才会让她恃宠生娇,得寸进尺,挑战他的底线。

“算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心思和你领证。宠你两天,你怕是连你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顾常青怒视着她。

“你毁我名誉,害得我被人耻笑,事情没澄清之前,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我要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自己回去也好好反省一下吧。”

“兄弟,你牛逼,你牛逼克拉斯!”白清洛气笑了。

她为他鼓掌,“彩礼不给,酒席不办,扯个证就想占用我的工作名额,你好厉害啊。”

顾常青脸色难看,“酒席不能办,还不是因为你不讨我妈喜欢?结婚是大事,谁不想风光大办?我家里人本来就不太能接受你,我能委屈自己不办席,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不要彩礼?”

“给你脸了是吧!”白清洛活动了下拳脚,握紧拳头,两步快冲,一副干架的架势。

“粗鲁!还没下乡就跟个乡下女人一样野蛮。”顾常青眼睛一抽,吓得连连后退。

手指疼得厉害,小腿也疼得他站不直,脸没一会儿就火辣辣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肿了。

顾常青颤抖着手,脸色青黑:“我看你是真的疯了。白清洛,你就作吧,这次我不会再轻易原谅你了。”

他愤怒地瞪了瞪眼睛,甩头就走。

白清洛维持着抬手的姿势,冷眼看着他匆忙的背影。

“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一怒之下,手肘后挥,发泄般打向空气。

不小心给了路人一肘子。

“……”她连忙转过头,“哎,你没事吧,对不起哈。”

“唔!不好意思。”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后者喉咙发出的青年音,低沉暗哑,十分悦耳,莫名好听。

白清洛顿了顿,打眼一瞧。

只见男人左手捂着胸口,苍白的右手指紧攥着根棍子。

那声“唔”听得白清洛耳朵一酥,回味无穷。

怪不得别人说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是叫床声。

白清洛目光轻抬,对上他那性张力爆表的脸庞。天杀的,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失散多年的老公。

鼻梁挺直,眉目清朗,浅色薄唇轻抿,又欲又涩,处处都长在了她心巴上。

面相冷硬,黑发略长,没怎么打理,显得慵懒而糙乱。

白清洛视线情不自禁地往下滑。

青衣黑裤,衣服略微褶皱,因为湿湿的,隔着衣服都能看到明显的腹肌轮廓。

衣服上有点小污渍,但周身气质淡漠,四肢修长,肌肉精壮又恰到好处,帅她一脸。

白清洛病态颜控,热衷于画画。此刻,她灵感爆棚,想给眼前的灵感缪斯画一幅最最最迷人的画!

等等……

觑到那双失焦到少了些许锐利的黑眸,白清洛眉头轻皱,忍不住抬手挥了挥。

青年似乎感觉到了有人用手扇风,语气无奈的同时也冷下去了几分,“我眼睛看不到。”

“啊?这真是个坏消息,我很抱歉。”白清洛直勾勾望着他,脑海中忽然出现两种声音,不停打架。

好可惜的一双眼睛,像个破碎感小狼狗。

好冷淡的男人,好看,爱看,还想看。

见色起意?不,是一见钟情。

白清洛,你好肤浅,你完了,你全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都在说你想嘿嘿他。

不行不行,姐要独自美丽。

姐不需要男人!

这一定是上天为了补偿她穿书,才特意把人送到她面前的。

先接触接触,要是个渣男,给钱让他当次模特也是好的。

最终,恋爱脑碾压理智脑。

白清洛兴奋得嗓音都夹了起来,“是我的错,我不该突然抬手的,吓到你了吧?”

她眼珠子一转,开口就索问家门,“你叫什么名字,单身吗?不方便问就算了,我其实人挺害羞的,还是头回问人名字呢。”

“我叫江越,江边的江,越江的越。”江越声音清冽,语气听不出喜怒。

白清洛愣住,江越,那不就是书里那个被人举报全家下放,后又被踩着上位的美强惨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