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菲娅

“从此以后,叫我菲娅。你们也许有很多事情想了解,但除了告诉你们我是海人一族,其他无可奉告。”菲娅说着又转向高晓雯,说道:“你作为守护者,应该履行保密的责任,我所告诉你的,你也不能说,否则海族会收回曾赋予你的能力。”

“明白。”高晓雯默默低了低头,就好像面前这个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

“另外,莫然是我的女儿,她在海里不会被淹死,但可能会有其他危险,我要去找她,晓雯,你帮我。”菲娅说完话,高晓雯便将莫世伟请出了房间,接着利索的帮菲娅擦干了身子。

“可是...”高晓雯担忧地说道:“莫然从未化身过海人形态,你还记不记得很小的时候,她在龙岛只是站在很浅的海中,双腿就失去了知觉。所以,如果一个海人从小就生活在陆地上,且并不知道自己海人的身份....会怎样?”

“....这...我并不知道。”菲娅显然忽略了这一点。恢复记忆的她有太多过往的事情涌入脑海中,虽然桩桩件件并不是很详细,还需要很多时间去修复,但在海人的岁月长河中,三十年太短,她甚至忽略了莫然成长中的这些小细节。

“那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高晓雯说着,将准备好的干净衣服递给菲娅。

当菲娅再出现在莫世伟面前的时候,已经身穿一席白色连衣裙站在房间里,那是高晓雯的裙子。莫世伟并不敢仔细看她,虽然外貌和以前的安怡没有两样,但现在的菲娅所散发的气息已经不是温润的,而是锋利的,果决的,就像一个战士。

实际上菲娅本就是一名战士,或者说海人族除了孩子以外,都具备战士的本领,他们虽然美丽,却拥有强健的肌肉和壮硕的体魄,当幻化为人鱼时,菲娅全身的皮肤会增厚并生出具有保护能力的鳞片,脂肪因转化形态而充分消耗,肌肉同时增加,而整个身形因为尾巴的缘故竟然超过了两米。

“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出发?”菲娅问道。

“机票已经定好了,今晚就可以走。”莫世伟答。

“不要飞机,要一艘船,我记得你是有游艇的对吗?”

“对,可以,我们以《异界世闻》探险团的名义出发,除了慢一些以外,在各个海域都应畅通无阻。”莫世伟想起自己退出探险队开创《异界世闻》后就获得了一本万能护照,护照上阐明只要以公务名义出发,不论私人飞机还是船只,都可以畅行无阻。

“哼,海域是海人的。”菲娅冷冷的应道。

莫世伟愣了愣,他第一次作为人类感受到来自另一个物种的藐视。

“世伟,你去准备吧,带上莫成,我和菲娅在龙岛码头等你们。”听见高晓雯提起莫成,莫世伟才恍然想起先前莫成提到莫然出事了的消息。

去龙岛码头的路上,莫成将接到吴萌电话的事情,以及吴萌一早就去了西城的事情向莫世伟一五一十的汇报完整汇报了一遍。

有了菲娅的存在,莫世伟并没有那么担心,实际上莫成虽没有在屋内见证菲娅的变化,也没有听到母亲说什么,但看大家相安无事的样子大概也猜到了结果。所以,莫成实际上也没有那么担心,只是现在从海上去寻找莫然,真不知道该如何与吴萌交代了。

车开到龙岛码头,接着两人乘游艇回金城家中整理行装。荣妈见人回来,赶紧迎上来,只是没有见到少奶奶,心中十分担忧。

“荣妈,不用担心,我们回来拿行李,接着直接去和莫然汇合了。”莫成安慰着荣妈。

荣妈想了想,便上楼收拾行李,同时将一根镶嵌着巨大珍珠的珊瑚钗子交到莫成手中,道:“这是少奶奶最喜欢的发饰,你一定要帮我带给她。”

“好。”莫成应道。

龙岛上,高晓雯正带着菲娅去往当初发现她的地方。

“菲娅,时间过去很久了,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你想找什么?”高晓雯问。

菲娅想了想,问道:“在这个岛上没有发现其他的海人?”

“并没有。难道当时你有同伴?”高晓雯惊呼。

“不确定。”在菲娅的记忆中,她来到这座岛并非偶然,而是蓝尾族族长的儿子——她烙印的爱人蓝风带她来的。

“菲娅,我有个问题。”高晓雯犹豫着问道:“你们,在上岸幻化成人形以后,真的可以一生都不回到海里吗?你看你在人类世界生活了三十年,还诞下了孩子。这与人类对鲛人或者是人鱼的认知不符。”

菲娅淡淡的扫了高晓雯一眼,道:“人鱼也好,鲛人也罢,都是你们人类起的名字而已。我们是海人,是人类的祖先,当然也可以在陆地上生活。”

“人类祖先?嗯...这个先不说,我是想说,如果你的同伴也上岸了,会不会也和你一样在陆地上生活了?”高晓雯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会。”菲娅斩钉截铁的说,“那他一定会找到我,那是莫然的阿爸。”

高晓雯闻言在心底惊呼一声,面上却没有情绪的起伏,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那时遇到危险被风救起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只不过我失忆了。海人孕期长达三年,这个你们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你作为守护者,现在可以知道。”

“蓝风?”高晓雯重复念道。

“对,蓝风,蓝尾一族族长的儿子。我们有很多的种族,分布在整个海域的各个角落,蓝尾一族雄性较多,而我这一族雌性较多。”

“你这一族是....?”

“月族,因为我们的鳞片如月光一般皎洁。”菲娅一边说,一边看着高晓雯笑了笑,说:“你不会以为我这一族是银尾吧?”

高晓雯被问的尴尬的笑了笑,实际上她原本是这样以为的。

“我们这一族比较特殊,我们的鳞片颜色有白色、银色和金色三种,十分随机,说到这里,不知道我的然然如果长出尾巴是什么颜色呢。”菲娅轻声的笑了笑,仿佛脑中已经出现了莫然成为海人的模样。

高晓雯看着她,一时间出神,米娅笑起来的时候让她想到曾经的安怡,只是现在的米娅笑起来的样子隐隐还带了一丝媚态,也许传说中人鱼魅惑水手的模样也是这样?!

“晓雯?”米娅一声唤回了高晓雯的神志,继续说道:“不要这样盯着海人看,会很危险。”

“是魅惑的能力吗?”高晓雯迫不及待的说出心中的疑问。

米娅看了看她,又转头透过树林望向大海的方向,轻轻的说道:“不,我们的能力是强壮的身体、极快的速度,还有会制作武器的能力,以及你们传说中的歌声。”

“歌声?可是你刚刚并没有哼唱歌曲,我却也失神了!”

“那可能是因为对你们来说海人的容貌确实不凡。至于魅惑,只有歌声可以做到,但是歌声....”米娅的神色暗淡了下来,幽幽的呢喃道,“已经在一百年前丢失了!”

“嗯,我知道!对不起!”高晓雯低下头,她并没有想到米娅竟然知道一百年前的那一次战争,那是人类破坏海人家园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