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最近有个传言,新帝登基前,当时还只是三皇子的新帝,夜探养心殿,逼迫吊着一口气的老皇帝改诏换储君,上位后对本应继承皇位的太子赶尽杀绝,不择手段,也有一部分传言说“其实老皇上诏书上立的就是三皇子,太子不服,联合太子党一起逼宫,新帝无奈之下才痛下杀手。”
一时之间流言四起,无法遏止。更奇怪的是,这不管真假,百姓都敢拿天子说事了,天子也没派人出来控制流言,导致传言顺着另一个方向发酵,有一部分人说:“这天子之所以不管,是因为这就是事实,心虚了。”另有大部分人说:“天子清者自清,自古成王败寇,三皇子上位顺理成章。”
王城百姓那是众说纷纭,不过基本上也是大同小异。好就好在自打新帝登基以来,不仅对百姓轻徭薄税,对于年老孤寡更是有各种补贴,所以百姓这两年也算安居乐业。如今莫名传出这等流言,知情者私下都在议论是不是太子党余孽又想出来兴风作浪。又或者是番邦的细作,想引起内乱,毕竟两国关系近来紧张。
前不久,“玉面将军”慕容司钰对战番邦刚打了胜战,压得他们不得不伏小做低,但是番邦狼子野心,哪里是能忍得下这口气的,正面硬刚不了,想从内作乱也不是没有可能。好在“玉面将军”骁勇善战,外邦都称他为“鬼见愁”,武力值九十九,智谋一百。要不,今时今日的王城就该易主了。当年就多亏了慕容司钰在最重要关头赶到,护住了当今天子,当初的三皇子和慕容司钰可是八拜之交。
承德书院
“阿音,把球传给我。”说话的是一个年纪约摸十四五岁的书生模样少年,而那个被唤为阿音的少女则比他看起来大那么一两岁,俩人的轮廓间仿佛能看到相似的地方。
“阿南,接着。”少女趁着旁边人踉跄了一下的功夫,把球往书生那边传了过去。球越过了中间的几个人,在男子脚下停留了不到一会的功夫,便被少年给踢了出去,刚好正中鞠室内。
“好棒!”俩人喜极而抱,旁边几个和少年穿着同样衣服的男子均是满脸喜色。而对面穿着白色衣服的几人,脸色看起来可就不那么好看了。姐弟俩兴奋地就差跳起来手舞足蹈了。今天这场赌球,她们姐弟俩可是下了重本的,这会以十一比十赢了,可谓是险胜。
“李桂,你们输了,愿赌服输,以后承德学院球场归我们了,你们不准再到这边来,除非经过我们同意。”傅毓音昂首挺胸好不得意,仿佛忘了刚才的种种紧张与懊悔。她私自拿城北祖宅当赌注,换承德书院球场使用权,这事要是传到她父亲的耳朵里,保准她三个月出不了家门。刚刚她还一度十分后悔不该这么冲动,这多大点事,大不了把球场让给那几个混蛋小子,少玩一些不就得了,如果真真最后落得对方11比10胜出,那她那个铁公鸡一毛不拔的老爹十足十会气得七窍生烟。
“我李桂说一不二,今天输了就是输了,以后我们绝不私自踏入球场半步。我们走!”李桂说着一扬手,后面几个年纪都差不多大小书生模样的少年都跟着他走了。
待那行人走得远了些的时候,傅毓音一股脑瘫坐在了地上。威风是逞够了,她这小心脏可是被刺激得快蹦出来了。还好皇天后土保佑,她不但保住了球场,还把祖宅也保下来了。
“阿音,姐,姐,你快起来,爹来了。”傅毓南神色慌张赶紧把傅毓音拉起来,平日里他总没个正行直呼其名,也只有在心怀愧疚之时才会叫一声“姐”。其他人见状都鸟兽散一般跑开了。傅毓音低头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自觉没什么不妥,便一个回转身,一脸谄媚相的往她老爹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爹,你怎么来了?”这声爹,叫得好生得甜,可惜傅承德可不吃她这一套。没错,傅承德便是这承德书院的掌教,创办承德书院九年,出了两个状元,一个榜眼和两个探花。承德书院起先并不叫承德书院,之所以以傅承德的名字命名,是因为从这里出去的首位文武双全的状元慕容司钰深得官家器重。官家亲临书院,以傅承德的名字命名,给赐下了这承德书院的牌匾。从此承德书院便成了京里人人得知的能出大官的书院,不管商贾还是高官的子弟,无一不往里送。
“你这个逆女,你……你你,你简直是要将为父气死。你又干了些什么?”傅承德手指着傅毓音吹胡子瞪眼睛,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傅毓南见势赶紧往傅承德那边靠,连眼睛都不敢往傅毓音那边带一下。傅毓音心中了然,她这个宝贝弟弟准是又做了叛徒,将她私自拿祖宅当赌注的事给传他老爹知道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傅毓南,你这个叛徒,你给我等着!”傅毓音将声音压得老低,生怕被她那老爹听了进去。她抿抿嘴,一脸认命的表情,兀自往地上一跪,双手拉着耳朵,一副委屈得很的表情道:“女儿知错了!”
“逆女,为父罚你禁足三日,不准出厢房门口半步,周管事,带她回去。”傅承德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周管事和傅毓南面面相觑。
“姐,我,我只是怕万一咱真的输了,那祖宅可就没了,所以才事先叫了小猴子跑去通知爹的。我哪知道,咱能赢。”傅毓南越说声音越低,说到最后只剩下蚊子一般的低喃。
“叛徒,我揍扁你!”傅毓音一跃而起,往傅毓南扑了过去,吓得傅毓南头也不回落慌而逃,生怕跑得慢了便会惨遭毒手。俩人你追我赶而去,只留下身后周管事一声无奈的叹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