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圣山层层丛林,照射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上。十七岁的寒若若背着大竹篓,正在青蜂崖上采药。最近林子里瘴气很大,很多族人进山狩猎采野果都中了毒,回去都病倒了,就连隔壁两个部落也都来求药了。寒若若仿佛天生便懂药理,看病救人手拿把掐,这一大清早便来找草药回去给族人治病。
青蜂崖地被肥沃植物草药很丰富,不用多长时间,寒若若便采集了一筐药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远处天边上的太阳已经慢慢升高,寒若若心想,不出一个时辰,林子里的瘴气会越来越大,休息一会就得赶紧下山回去了。
捶了捶有些发酸的双腿,寒若若正欲起身,突然从旁边草丛里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摆,直接把她吓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是谁?”寒若若顾不上害怕,刚跌坐下又急忙地爬起来往旁边大树后面躲,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轻颤。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又重重地垂了下去,看手的大小外形应当是个男子的手。
这个时间出现在青蜂山的,大多是来打猎的,恰逢近来雨水多瘴气大,寒若若已经吩咐过族里人这几日先不要到山上来。族人向来尊崇她,照理说不会有人偷偷背着她到这来,那么这个人大抵就是其他两个部落的。虽说寒若若禁止族人上山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但难免会有不当一回事的外族人独断独行。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你要是听得到你举一下手。”
那人始终没反应,手自刚才垂下去就没再动过。寒若若鼓足勇气从树后面迈出步子,一步一步往草丛的方向挪。来到刚才她坐着的位置,搓了搓那人的手,还是没回应。
“不会是死了吧。”
寒若若捡了根树枝小心翼翼扒开草丛,只见这人一身红衣,脸往下趴着,看不清面容,但确是位男子。摇了摇他的身子,终于那人侧身动了一下,寒若若顺势将他给翻了过来,于是一张完全陌生却英气十足的脸印入了眼帘。
这人不是圣山的,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个人。虽说还有其余两族,但是寒若若过目不忘,圣山上三个部落所有人她是一个都记得不差。
寒若若拉过他的手把了下脉,内息紊乱,脉象不稳,这是中毒了,而且是致命的剧毒,再不治疗怕是命不久矣。寒若若检查了一下他的周身,除了小腹的位置有明显的剑伤其他地方都完好,而这剑伤刚好就是他中毒所在,伤口肿胀血淤黑,有人在剑上擦了毒药。
寒若若拍了拍男人的脸,试图唤醒他。这下山到族里得六里路,这么大个人若无法叫醒她也弄不回啊。回去叫人再回来时间又太长,估计他等不了那么久。而再过一个时辰林里瘴气就会来了,普通人根本无法在这里撑个一时半刻。
寒若若卸下背篓,从里面翻出来几味草药,又找了块石头,将草药捣碎敷在男人受伤的位置,然后将手轻轻盖在上面,不大一会,从伤口处腾升起一股烟气。她先帮男人化掉了一小部分的毒性,这多亏了她与生俱来的能力,但这种致命的毒,她也仅仅只能先解决这么多,因为这很耗灵力,且还要配合药物治疗,青蜂崖没有能用的草药。这味药在南边的湖泊底,她上次下湖,采摘了几株在家里,还是得等他醒来再带回家治疗。
现在就只能在这等了,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也不能干等,得先做两个防瘴气的香囊。又一通捣鼓,做好两个香囊,寒若若这才敢放心歇起。
看了看旁边躺着的男子,眼睛虽闭着却仍能看出剑眉星目,鼻子挺直倒是那薄唇微扬,虽没有血色却仍是好看得紧,眉尾处的一点痣更是添了一抹神韵。
寒若若能辨人善恶,她看得出来,他是好人,这也是她愿意救下他的原因。
约莫一个时辰,瘴气袭来,寒若若拿出香囊轻放在那人的鼻子下面,她自己生来便百毒不侵,这小小瘴气实在算不得什么,至于为什么多做一个香囊,有备无患是她向来的风格。又过了半个时辰,那人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寒若若,先是愣了一下,又好像记起了点什么,彻底晕过去前,好像确实有人出现。
“你醒了。”寒若若都快睡着了,终于等到他醒来。
“是姑娘你救了我?”男子问道。
“那你看,这里还有别人?”
“在下佟明渊谢过姑娘救命之恩,必当赴汤蹈火,没齿难忘,啧……”佟明渊爬起身,却在扯到小腹处的伤口时疼得倒吸了口气。
“赴汤蹈火倒是不必,我们还是先离开吧。瘴气越来越浓,我这香囊也挡不了太久。”
佟明渊环视了下四周,他记得自己是大约丑时便支撑不住倒在这里的。现在估摸着已经巳时,自己竟昏睡了四个多时辰。
寒若若:我若不帮你解毒,你怕是直接就昏睡着去见阎王了,四五个时辰算得了什么。
寒若若搀扶着他,俩人两双脚印一深一浅地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