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哲的苦衷

第一卷第 7章江哲的苦衷，顶楼的圈套手机屏幕上“江哲”两个字像块石头，压得林晚星一夜没睡。天刚亮，她就摸出那个银色 U盘，插在电脑上——里面的内容比她想象的更惊人：张诚近三年的外包项目清单、给小作坊的转账记录，甚至还有去年某小区装修因偷工减料导致墙面开裂的业主投诉信，每一份都标着具体日期和负责人，最后几页还附着苏曼丽帮张诚整理的“项目对接表”，签名清晰可见。“这些足够让张诚和苏曼丽喝一壶了。”林晚星对着屏幕喃喃自语，可手指还是忍不住点回江哲的短信——江哲为什么要帮她？是真的被胁迫，还是另一个圈套？她拨通陈岚的电话，听筒里传来陈岚沙哑的声音：“江哲……我记得他，去年张诚扣过他三个月绩效，还威胁要把他老家生病的母亲从公司合作的医院转走。他可能是被逼的，但你不能全信，见面时一定要留后手。”挂了电话，林晚星又联系李姐，两人约在公司附近的早餐店见面。李姐看着 U盘里的证据，眉头拧成结：“张诚胆子太大了，这些要是交给总部，他肯定得被开除。江哲的事，我觉得可以去见，但我得在顶楼楼下等着，你带个微型录音笔，有情况就按求救键，我马上上去。”接下来的两天，林晚星过得提心吊胆。苏曼丽每天都会来她工位“串门”，一会儿说“晚星，你方案终稿的封面要不要我帮你设计？我之前学过 PS”，一会儿又说“张总监问我你的方案改得怎么样了，我说你很认真，肯定没问题”，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她的进度。林晚星每次都笑着应付，手里却攥紧了口袋里的微型录音笔——那是李姐给她的，比拇指还小，藏在袖口正好。周日晚上，林晚星在公司加班，想最后检查一遍方案。刚打开文档，江哲突然从后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色比平时苍白：“林晚星，我有话跟你说。”林晚星心里一紧，摸向袖口的录音笔：“江主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还要改方案。”“就几分钟。”江哲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张诚拿我妈威胁我，说要是不帮他盯着你，就停了我妈在医院的治疗。苏曼丽伪造时间戳的事，我知道她是怎么弄的——她找 IT部的人改了公司服务器的文件创建记录，还备份了一份在她的私人硬盘里，我能拿到那个硬盘，但你得保证，事成之后帮我把我妈转到更好的医院。”林晚星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撒谎的痕迹，可只看到焦虑和恳求：“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我这里有苏曼丽和 IT部的聊天记录。”江哲掏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上面是苏曼丽跟 IT部小王的对话：“帮我把‘城南方案’的创建时间改成 9月 10日，事后给你两千块。”后面还附了文件路径。林晚星的心沉了沉，这截图看起来是真的，可她还是不敢放松：“明天提交方案前，顶楼楼梯间，我只要硬盘，其他的事，等张诚和苏曼丽被处理了再说。”江哲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张诚可能会去，他怀疑我跟你接触，你小心点。”周一早上，公司走廊里格外安静。林晚星抱着方案文件夹，里面藏着那个银色 U盘和微型录音笔，手心全是汗。李姐在楼下给她发微信：“我在 11楼楼梯间等着，你上去后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有动静我能听见。”她深吸一口气，往 12楼走。楼梯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江哲的声音：“你来了，硬盘在这儿。”林晚星推开门，看见江哲手里拿着个黑色硬盘，正站在消防栓旁边，脸色紧张地往门口看。“硬盘给我，聊天记录的原始文件呢？”林晚星往前走了两步，没敢靠太近。江哲刚要把硬盘递过来，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张诚和苏曼丽走了进来，苏曼丽手里还拿着个录音笔：“江哲，你果然在跟她串通！林晚星，你竟然联合外人偷公司文件，我要报警！”林晚星心里一凉——果然是圈套！她赶紧按了袖口的录音笔，后退一步：“是你们逼江哲的，我有证据！”“证据？”张诚冷笑一声，走到江哲身边，一把抢过硬盘，“你说的证据是这个？这是苏曼丽故意放在江哲那儿的，就是为了抓你现行！”江哲的脸瞬间白了，他想解释：“不是的，总监，我……”“闭嘴！”张诚狠狠推了江哲一把，江哲撞到墙上，疼得闷哼一声，“林晚星，你以为你手里的 U盘能怎么样？那都是我故意让陈岚放在那儿的，就是为了看你会不会偷！现在你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苏曼丽走到林晚星身边，假惺惺地叹气：“晚星，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之前还把你当朋友。你要是想要方案，跟我说啊，何必偷呢？”林晚星攥紧手里的方案文件夹，里面的银色 U盘硌得掌心发疼。她知道现在不能慌，李姐还在楼下，她得拖延时间：“张总监，你说 U盘是你故意放的，那里面的转账记录和投诉信也是假的？你敢跟我去总部对质吗？”“对质就对质！”张诚没想到她还敢反驳，愣了一下，又硬气起来，“我现在就给总部 HR打电话，让他们来看看你这个小偷！”就在张诚拿出手机的时候，江哲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黑色硬盘：“总监，你不能这样！我妈还在医院等着救命！”他转身把硬盘扔给林晚星，“快拿着，里面有真的证据，我刚才给你的是假的！”林晚星赶紧接住硬盘，心里又惊又乱。苏曼丽见状，冲过来想抢：“把硬盘给我！”两人拉扯间，林晚星的方案文件夹掉在地上，里面的 U盘和方案散了一地。张诚想弯腰去捡 U盘，却被江哲死死抱住腿：“林晚星，快跑！”“跑？往哪儿跑！”张诚一脚踹开江哲，江哲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林晚星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的 U盘，心里一狠，蹲下去捡——这些证据不能丢，是陈岚和江哲用代价换来的。就在她刚捡起 U盘的时候，楼梯间的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总部 HR的王经理，身后还跟着两个同事：“张总监，有人举报你滥用职权、外包谋私，跟我们去总部一趟吧。”张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指着林晚星：“是她陷害我！她偷公司文件，还教唆江哲……”“王经理，我这里有录音和证据。”林晚星站起来，把微型录音笔和银色 U盘递给王经理，“里面有张总监威胁江哲、跟苏曼丽勾结的录音，还有他外包谋私的全部记录。”王经理接过录音笔和 U盘，脸色越来越沉：“张诚，苏曼丽，你们先跟我走。江哲，你也一起，做个笔录。”苏曼丽吓得腿都软了，抓着张诚的胳膊：“总监，怎么办啊？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让我做的……”张诚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瞪着林晚星：“你别得意，我手里还有你前世的东西，你要是不想让顾时衍知道，就等着瞧！”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缩。顾时衍？张诚怎么会知道顾时衍？他说的“前世的东西”是什么？是她前世的照片，还是别的把柄？王经理带着张诚和苏曼丽离开，江哲被同事扶着，路过林晚星时，低声说：“硬盘里有苏曼丽伪造时间戳的真证据，顾时衍……张诚好像跟他有旧怨，你小心点。”楼梯间里只剩下林晚星一个人，地上还散落着她的方案。她捡起方案，看着手里的黑色硬盘，又想起张诚最后说的话，后背一阵发凉。顾时衍是她重生后才认识的，张诚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关系？他手里到底有什么“前世的东西”？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来电显示是“顾时衍的助理”：“林小姐，顾总让我跟您说，今晚有个项目对接会，想请您参加，地点在衍筑工作室。另外，顾总说，张诚之前找过他，想合作一个项目，被他拒绝了。”林晚星握着手机，手指开始发抖。张诚找过顾时衍？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今晚的项目对接会，会不会又是一个新的圈套？窗外的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的方案上，“林晚星”三个字的签名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像她此刻不安的心。她知道，张诚虽然被带走了，但他留下的威胁还没消失，而顾时衍的突然介入，让这摊水变得更浑了——今晚的对接会，她到底该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