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诅咒的降临者
- 蛮荒兽世,厄运雌性带飞五个兽夫
- 日凝霜
- 3102字
- 2025-10-01 08:38:47
肺像是被彻底揉碎后又胡乱塞回了胸腔,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热的刺痛。林音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没有熟悉的天花板,只有层层叠叠、浓密得几乎化不开的墨绿树冠,阳光被切割成破碎的金斑,晃得她眼球发涩。
身下是潮湿厚重的腐叶层,散发出泥土和植物腐烂的混合气味,呛得她一阵咳嗽。这是哪儿?她不是应该在赶毕业论文的最后通宵,趴在电脑前……睡着了吗?
念头刚起,一股不属于她的、庞杂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入脑海——剧烈的坠落感,呼啸的风,还有一道刺目的、仿佛要将天空都撕裂的奇异白光……
“咳!咳咳!”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浑身却像是被拆散了重装一样,无处不疼。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那些晃眼的光斑。
五张脸,几乎同时出现在她尚未完全清晰的视野里,从上方俯视着她。
林音心脏骤停了一拍。
穿越?剧组?还是……濒死的幻觉?眼前这五张脸,完美得不似真人,任何一张都足以让她那个时代的顶流偶像黯然失色。但现在根本不是欣赏男色的时候,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审视和那非人的特征,只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五张截然不同,却同样俊美得超越了性别、甚至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脸庞。他们的五官深邃立体,肤色略有差异,但无一例外都透着野性与力量糅合的美感。最令人心惊的是他们的眼睛,瞳孔的颜色和形状各异,有的如淬炼的黄金,有的如幽深的寒潭,有的则带着野兽般的竖瞳,此刻全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种她无法立刻解读的浓烈兴趣。
林音僵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她看见他们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身躯,仅在腰间围着粗糙或柔软的兽皮,有着奇异的纹路的裸露皮肤,头上各异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昭示着他们绝非普通人类。
这里……也绝不是她熟知的世界!
林音很想怀疑她在做梦,可她才刚刚痛醒。没等她从这巨大的冲击中理出头绪,那个拥有一头火焰般红发、金褐色竖瞳的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狂放不羁:“嘿,捡到个漂亮的小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原始的磁性。
旁边银白长发的男人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目光扫过林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天旋地转。
林音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箍住了她的腰和腿弯,整个人瞬间离地,被以一个不容反抗的姿态,头朝下地扛在了一个宽阔坚实的肩膀上。
“走了。”扛着她的男人开口,声音是那种带着点沙哑的沉稳。
“放开我!”惊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无助的呜咽。挣扎的念头刚起,那只扣在她腿弯的大手就收紧了些,带着警告的意味。胃部被坚硬的肩骨顶住,阵阵恶心感翻涌上来。颠倒的视野里是不断后退的泥土和兽皮裙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惧淹没了她。她就像一件被轻易缴获的战利品,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视线颠倒,她只能看到身后跟着的几条长腿,以及他们走动时,背部流畅起伏的肌肉线条。风声、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他们偶尔简短、她却莫名能听懂的交流声混杂在一起,冲击着她混乱的神经。脸颊不可避免地蹭到男人后背温热的皮肤,能感受到其下蕴藏的可怕力量,还有一丝淡淡的、如同阳光暴晒过的野兽气息。
她这是……被捕猎了?
不知颠簸了多久,就在林音感觉自己快要散架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茂密的森林被甩在身后,一片依山而建、用巨大原木和石材搭建的粗犷建筑群出现在眼前。一些同样穿着兽皮、残留着各种野兽特征的男男女女出现在道路两旁,好奇地、或者说带着某种探究的目光投向被扛着的她,低声议论着。
扛着她的男人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村落中心一处最为高大、门口悬挂着不知名兽骨装饰的建筑。
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烟熏的混合气味。一个身披繁复羽毛斗篷、脸上布满神秘彩绘皱纹的老者,手持一根镶嵌着宝石的骨杖,站在中央。他便是部落的祭司。
男人将林音放了下来,双脚触地的瞬间,她腿一软,差点跌倒,勉强用手撑住冰冷的地面才稳住身体。
祭司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缓缓扫过林音全身,然后他举起骨杖,开始围绕着她缓慢踱步,口中吟诵起晦涩难懂的音节。骨杖顶端的宝石随着他的吟唱,逐渐散发出不祥的、幽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上林音的身体,在她苍白的皮肤表面留下几道扭曲的、如同诅咒印记般的暗绿色纹路。林音不知福祸,却不敢乱动。这世界……看起来还有异能?
祭司的吟唱戛然而止。他猛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用骨杖指向林音,声音尖利得刺破了殿内的沉寂:
“厄运之体!是百年不遇的厄运之体!”
啥?
林音浑身冰冷,如同被瞬间浸入冰窟。厄运之体?灭族?这是什么鬼设定?巨大的荒谬感和冤屈感冲击着她。她想大声辩解,想告诉他们这只是个误会,可看着周围瞬间变得仇恨和恐惧的目光,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只剩下彻骨的寒。她不是灾祸,她只是想回家……
祭司已经转向那五个将她带回来的男人,枯瘦的手指因为恐惧而颤抖:“她是不祥!是灾祸的源头!她的存在会玷污祖灵的庇护,会为我们黑岩部落引来灭族之祸!必须驱逐!立刻将她驱逐到黑暗森林深处,任其自生自灭!否则,灾难顷刻便至!”
“灭族”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听闻者的心上。殿外围观的族人瞬间哗然,看向林音的目光由好奇变成了纯粹的恐惧与厌恶,窃窃私语变成了愤怒的斥责。
“驱逐她!”
“不能让她留下!”
“为了部落!”
她看到那五个男人的脸色也变了。红发的男人皱紧了眉头,银白长发的男人冰蓝的眼眸微微眯起,扛她回来的那个沉稳男人唇线紧抿,另外两个,一个有着暗紫色瞳孔的男人眼神幽深难测,最后一个气质相对温和、有着墨绿色眼眸的男人,脸上也满是凝重。
一瞬间,她竟有种说句“要不你们还是把我扔掉吧”的冲动。
可是,看这房屋、这衣着、这茂密的森林,这异形的外貌,这世界显然文明程度不算太高,野外怕是很多野兽——甚至更多超出她理解的东西。她一个身娇体弱的现代女孩,就这么被丢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就算硬转野外求生频道,她也连最基本的“这世界什么可以吃”也不知道啊!
祭司还在高声催促,族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林音的大脑飞速运转,把她丢出去才是正常的,可怎么想,外面都是死路。她悄悄瞥一眼自己纤弱的手,那手白白嫩嫩,没有一颗茧子,和这整个部落人们那粗糙的、一看就是饱经劳作的面容,截然不同。
最终,那个沉稳的男人,似乎是五人中领头的,对着祭司和躁动的人群,沉声开口,声音压下了周围的喧嚣:“我们知道了。”
没有承诺立刻执行驱逐,但这句回应暂时平息了祭司的咄咄逼人。
林音被粗暴地扔进村落边缘的木屋时,脑子才彻底清醒过来。
皮肤上祭司烙下的纹路已经消退,只留下一片光滑——不知是诅咒已成,还是已然失效。
低矮的屋顶压迫着视线,阴冷的空气裹挟着霉味钻进鼻腔。门外守卫沉稳的脚步声,像敲打在心口的重锤。
夜幕如墨,屋里没有光。只有几缕惨白月光从缝隙挤入,在她脚前投下几道破碎的影。
绝望和寒冷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她抱紧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黑暗森林?一听就是本地人干不过的地方。被驱逐到那里,和直接宣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极其轻微的“嘎吱”声,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林音猛地抬头。
浓郁的夜色中,五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悄无声息的幽灵,依次潜入了狭小的木屋。他们挡住了门口漏进来的那点微弱星光,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黑暗中,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五双眼睛,五双带着不同温度、不同情绪,却同样炽热得仿佛能点燃空气的眼睛,牢牢地锁定了她。
他们……想干什么?是来执行驱逐的吗?
那个声音沉稳的男人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压低了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想要依赖的力量:
“别怕,”他说,“我们带你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