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暗巷交易:黑市里的前朝密卷

蒋正站在府门口,晨光刺眼,风里还飘着战书燃烧后的焦味。他抬手挡了下光,眯眼看了看天,又低头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刚才那一场对峙,江湖人看得热血沸腾,他自己却清楚——热闹是给别人看的,真正的活儿,现在才开始。

他转身往府里走,脚步没停,声音压得低:“陈管家。”

“哎!在呢在呢!”一个佝偻的身影从侧廊小跑出来,五十来岁,穿件半旧不新的青布袍,腰上还别着把小铜勺,像是刚从厨房出来。

“金筷带来了吗?”

陈管家一听,立马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才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一对雕花金箸,通体赤金,筷头刻着双龙抢珠,纹路细密得能照出人影。

“祖宗保佑,总算没被搜走。”他抹了把汗,“这可是先帝御膳房用过的,当年抄家时我拿命藏下来的……您真要拿它换东西?”

蒋正接过金筷,掂了掂,冷笑一声:“一条命换一条命,挺公平。再说了,我现在连穿越都信了,还在乎一对筷子?”

陈管家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口气:“您说去哪儿?”

“城西,废井巷。”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后门,避开主街,专挑窄巷走。蒋正走得飞快,眼神扫过每条岔道,像极了当年跑医药销售时踩点医院后门的架势——那时候为了绕开保安,他能把全市三甲医院的垃圾通道背下来。

“左拐,过塌墙,前面那口井盖长草的就是。”他低声说。

陈管家喘着气跟上:“您怎么连这都记得?”

“现代人记忆力好,不行啊?”蒋正回头一笑,“再说,我当年喝到胃出血那天,最后一单客户就在这一片。人生地不熟,全靠导航和脸皮厚撑下来。”

到了井边,四周静得只剩风吹枯叶的声音。井口被杂草半掩,底下黑漆漆的,看不出深浅。

陈管家咽了口唾沫:“我来。”

他上前,轻敲井壁三下,节奏古怪,像是某种暗号。接着低声念道:“金箸换命。”

话音落,井底传来“咔哒”一声,接着石板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一股霉味混着药香扑面而来。

“走。”蒋正率先迈步。

台阶湿滑,往下走了约莫三十级,眼前豁然出现一条地下通道。两侧墙上插着青铜灯台,火光摇曳,映出斑驳人影。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刻着“黑市”两个篆字,旁边挂了个铜铃,风一吹,叮当响。

陈管家刚想推门,蒋正拦住他,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贴在门缝处。玉佩微温,毫无反应。

“安全。”他点头。

门开,里面是个不大不小的密室,摆着几张木桌,墙上嵌着暗格,陈列着各种古籍、卷轴、药瓶、残兵断刃。一个老头坐在主位,左眼蒙着黑布,右耳挂着铜环,手里盘着两颗铁核桃,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

“来意?”声音沙哑。

“换货。”蒋正把金筷放在桌上,“换‘前朝密卷’。”

老头终于抬头,独眼扫过金筷,又盯住蒋正的脸,足足五秒,才慢悠悠道:“你不是前朝人。”

“我是遗孤。”蒋正语气平静,“你不信,可以验。”

老头冷笑:“验什么?验心跳?验血型?还是验你是不是穿越来的?”

蒋正一愣,随即笑了:“哟,您还挺懂网文设定?”

“少废话。”老头挥手,“金筷放机关上。”

陈管家赶紧把筷子放进桌角的凹槽。机关启动,金筷自动插入旁边铜鹤口中,鹤腹传出三声清鸣,绿灯亮起。

“通过。”老头点头,“密卷给你。”

他起身,从墙内取出一个檀木盒,盒子古旧,封口贴着黄符,印着朱砂符文。他双手奉上,动作恭敬得不像个黑市贩子。

蒋正接过,沉甸甸的。他没急着开,而是先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埋伏,才慢慢掀开封泥。

“别紧张。”老头坐下,“这卷子二十年没人敢碰,就等一个能看懂的人。”

“哦?”蒋正挑眉,“那您知道内容?”

“我不知道。”老头摇头,“但我见过第一个买它的人——二十年前,穿着龙袍。”

蒋正手指一顿。

龙袍?先帝?

他缓缓展开卷轴。

纸页泛黄,封泥完整,可当他看清第一页的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客户关系管理九步法】

字体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宋体加粗,排版整齐,还有他当年用红笔写的批注:“第一步:破冰寒暄,别一上来就谈钱,会吓跑甲方。”

第二页:

【高层攻关策略:搞定秘书比搞定领导更重要,因为她掌握日程、口味、脾气、弱点。】

第三页:

【拼业绩,拼到死也值。——蒋正,2023年12月1日酒局前随笔】

蒋正的手抖了。

这不是梦。

这不是幻觉。

这是他穿越前夜,参加公司年终宴时,随手塞进公文包的《蓝天医药销售实战手册》!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管家:“你怎么回事?”

陈管家已经傻了。他盯着那本册子,嘴唇发白,老泪瞬间涌出,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先帝……先帝就是看了这个才……”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那晚他看完,突然大笑三声,说‘原来如此’,然后……然后就……”

话没说完,他猛然瞪大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蒋正本能回头——

头顶瓦砾松动!

下一秒,轰然炸裂!

数十枚淬毒钢针从破洞射下,角度精准,封锁所有退路,连趴下的空间都被算死了。

“卧倒!”蒋正一把将陈管家扑倒在地,自己后肩被一枚钢针擦过,火辣辣地疼,瞬间麻感蔓延。

他咬牙滚到墙角,背靠残垣,短匕出鞘,警惕抬头。

密室顶棚已被炸开一个大洞,碎瓦还在往下掉。黑市掌柜不见了,连人带座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只有那本销售手册,还摊在地上,被红光照着。

蒋正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玉佩在发光。红光从内部透出,映在纸面上,那些字迹竟微微颤动,像是活了过来。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这玩意儿还会认亲?”

陈管家趴在他身侧,呼吸微弱,额头磕破了,血顺着皱纹往下流。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话。

蒋正伸手探他鼻息,还好,活着。

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第二波攻击,才慢慢爬过去,把手册捡起来。纸页完好,字迹清晰,连他当年咖啡渍留下的圆圈都一模一样。

“所以……”他盯着手册,脑子飞转,“二十年前,先帝拿到了我的销售手册?然后……悟了?”

他忽然想起刚才陈管家的话。

“先帝看完大笑三声,说‘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什么?

是悟了权谋之道?还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正想着,外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试探性靠近。

不是巡逻衙役。

也不是江湖人士。

那是……机关运转的声音。

蒋正瞳孔一缩。

他记得这种声音。

上一章幽冥三使来送战书时,幻使发动幻术前,袖中就有类似的齿轮转动声。

“远程操控?”他心头一紧,“他们早在这儿布了机关?”

他猛地抓起手册塞进怀里,顺手把玉佩按回腰间。红光未熄,反而更亮了些。

这时,陈管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少爷……”他声音嘶哑,“那本书……不能留……先帝……就是因为它……才……”

“才什么?”蒋正逼问。

陈管家眼神涣散,嘴唇颤抖:“才……被……毒……死的……”

话音落,手一松,昏了过去。

蒋正愣住。

先帝……因为这本销售手册……被毒死?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册子,忽然觉得它烫得吓人。

不是物理上的热,而是那种——你拿着一颗定时炸弹的感觉。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头顶又是一阵异响。

不是针雨。

是绳索滑动的声音。

他抬头,只见从破洞垂下三条黑线,末端挂着三枚青铜铃铛,正在风中轻轻晃动。

铃声清脆,却让他浑身发冷。

这种铃铛,他在上一章见过。

毒使出手前,腕上就戴着这种铃。

“远程标记?”他猛地意识到,“他们用铃铛锁定密室位置,刚才那波针雨只是干扰?真正杀招还在后头?”

他不敢赌。

翻身把陈管家往角落拖,顺手抄起地上一块碎砖,砸向最近的灯台。

火灭。

密室陷入昏暗。

他屏住呼吸,贴墙蹲下,手按短匕,眼睛死死盯着入口。

十息。

二十息。

没有动静。

就在他以为对方放弃时——

“叮。”

一声轻响。

那本被他扔在地上的销售手册,封面突然弹起一角。

像是……被人翻动。

可地上没人。

蒋正头皮发麻。

他明明把手册丢在明处,怎么可能自己动?

除非……

“有机关手?”他心头一跳,“还是……隐形人?”

他悄悄摸向腰间玉佩。

红光还在,微弱闪烁,像是心跳。

他忽然想到什么,慢慢把玉佩举高。

红光洒向地面——

一道极淡的影子,正从墙角缓缓爬向手册!

那影子没有脚,像蛇一样扭曲前行,指尖细长,带着金属光泽。

“暗使!”蒋正瞬间明白,“他根本没走!他一直跟着我们!”

他猛地上前,一脚踹向影子方向。

“砰!”

影子溃散,但下一秒,入口处传来一声闷哼。

蒋正冲过去,只见铁门半开,地上留下一串湿脚印,延伸向通道深处。

“靠,出汗隐身?”他冷笑,“这届刺客太不专业了。”

他正要追,身后突然传来“嗤”的一声。

回头一看,那本手册不知何时立了起来,封面上的红光与玉佩共鸣,竟然浮现出一行字:

【警告:检测到非授权接触,启动防御协议。】

蒋正:“???”

这手册还能防盗?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手册自动翻页,第三页猛地弹出,一张折叠的纸片飞出,直奔他面门。

他下意识接住。

展开一看,是张泛黄的便签,字迹潦草:

“致后来者:若你看到这行字,说明你也穿了。别信系统,别信任务,别信任何自称‘绑定者’的人。这世界不对劲。——上一任蒋正,2024年1月3日。”

蒋正手一抖。

上一任?

还有人比我早穿?!

他猛地抬头,看向昏倒的陈管家,又看向破洞外的天空。

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我特么到底是第几个?**

这时,怀里的手册突然震动了一下。

红光骤亮。

密室角落,一块碎砖缓缓升起,悬在半空。

接着,砖块表面浮现出一行燃烧的字:

“三日后,断魂崖顶,不见不亡魂。”

字一成,立刻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蒋正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便签,肩头伤口还在渗血,耳边是瓦砾滑落的轻响。

他知道——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