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付家家书,盗墓贼的峰会

戏台的休息室

钨丝灯的白炽灯大亮,花旦眼角的朱砂带着荧光。

付雨生的唇角半张,昏黄的镜面映照着那张花旦脸。红黄的眼影被一一卸下。一张颇为清秀,却风华绝代的人,倒显得眉头紧锁。

“桃花运不错啊,三弟。”

“你少拿我打趣,听说你把二妈放出来了。”

付清书倒没有多少愁容,倒是带着轻松打趣的劲。面对调侃付雨生倒挺显得有些无欲无求,那语气冷得倒不似常人。

“我们很少能在一起聚一聚了,古话常说,时也,命也。即便家族终究会走向凋亡,我们聚一聚,留个念想。终究不是什么坏事。明日浦东新区26号街照相馆。大家凑在一起聚一聚。”

付雨生那清冷的性子,并没有让他的情绪有所波动。

他卸去了头上的孔雀翎花。戏子中的虞姬妆被一一抹去。

“嗯。”

回应不过短短的一句嗯。

随着他这句嗯,付清书也得到了他的答复。二哥马丁靴踢踏的脚步声消失在戏台后方的走廊。直至寂静无声。

此时的付雨生抬头,望向了上方昏黄的灯泡。他嘴唇轻轻的呢喃着,两息之间均叹了一口气。

“时也,命也吗?”

过夏入秋,卷起了那梧桐叶,微微的凉风,倒使周围刚过夏的人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作为整个付家年纪最大的长辈,苏白芷。坐在了特制的轮椅上。

全家福是付清书提议的。

苏白芷倒也不心急,时间所限,还有两周时间。按照刚进副本的时间换算下来,现在也不过仅仅第2天。她也倒不是什么成人之美,局势所迫之下,一切皆迫不得已。

黑白吉普车缓缓打开,苏白芷这才发现自己三儿子那清秀的脸。半尺朱红半尺白,花旦的儒生像。却带着错位的淡漠。

就差将生人勿扰,三个大字写在脸上。

“二妈。”

“恩”苏白芷回应了付雨生的轻呼,抬起手掸去了他发丝间的桂花瓣。

“我们纪为母子,留一张全家福吧。真的变成一抔黄土,也留个念想。”

话刚说,苏白芷就有些后悔了。游戏副本,总让他觉得压抑至极。不过到付清书和付继恒倒显得有些无所谓。都这样了,苏白芷也没想那么多了。

老式的照片灯泡,重新换上。带着年代感的照相机立在了当场。苏白芷对这些老物件很感兴趣,谈不上念旧,她连单亲家庭都算不上。

作为外公带大的孩子,身上总有一些同龄人没有的念旧感。只是那刺眼的白光,倒是让她有些不太适。

——咔

明晃晃的灯泡破灭。

“一个星期过后。拿照片,我洗照片要时间。”

陈旧的照相馆连一束光亮都照不进来,戴着眼镜的工作人员擦拭着灯泡,做着手头上的活计。

苏白芷的目光转向了付继恒,她在他耳边微微的说道。

“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

“你这里不过900米,云记酒楼,里面聚集了一群BJ和长沙盗墓贼。三教九流,杂乱无章。查个头绪,有些难。不过二妈,你为何对这些感兴趣?”

如穷奇所说,云记酒楼是这次副本的关键。它们手握一份对她很重要的地图,秦怀王陵墓的机关布防图。

只要一个不留神可能会步原主的后尘。

记忆中的那两个血尸暂且不论,没有万全的准备,苏白芷不会做如此冒险的事。

事已至至此。

苏白芷想一个人静一静。

“青书,前面有一个馄饨铺子。你推我过去。我想一个人在那静一静。”

付清书有些诧异。他凝望了一下付继恒和付雨生。见二人并没有多余的发言,也只能点了点头。

片刻后,四人来到了馄饨摊铺。

在支走了4人过后,苏白芷从旗袍之下的口袋中拿出了那个,活性强化药剂。望着那小巧的设计,苏白芷转动着活性强化药剂的针头。对着了大腿便扎了一针。

温热的暖流,进入了她的下肢。一阵刺痛麻木之下,腿开始渐渐有了知觉。

苏白芷尝试活动了一下脚踝的肌肉。扶着轮椅上的把手,一点一点的站起身。

那馄饨铺的老板,正要有所动作。猛然间被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过来说道。

“小姐,需要帮忙吗?”

“谢谢啊,不用了。我轮椅先放你这了,那馄饨钱我先结了。”

几盏碎钞拍在了桌子上。白芷摇晃着腿部的肌肉,一点一点的向前走去。走着走着她突然笑了。

“呵呵...整整两年了,原来行动是这个样子。”

在离他200米开外的是云记酒楼。

那酒楼。上面有着大大的感叹号,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耳畔响起。

【附属任务。】

【云记酒楼的风波已开启】

云记酒楼外站立着一个身材稍瘦的跑堂,跑堂的男子神情微动。正东张西望的看着店内的苏白芷一行。他那身上云记酒楼4个大字,显得有些醒目。一看就知道付继恒的调查多多少少带动了些风声。显得有些打草惊蛇了。

苏白芷挥了挥手,刚一见面,那跑堂的神情显得有些惶恐。

他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说道

“付家二秋水当家,请随我来。确实有您想要的东西,但还请您稍等片刻。”

小厮声音沙哑,苏白芷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倒不是有了片刻的震惊,而是他的头顶惊现出了一串感叹号,上面写着。

【支线任务】

【盗墓贼的峰会】

【任务最终奖励平怀王墓的地图】

【系统提示】

【即便没有这个,你也有一定概率完美通关,不过有些艰难罢了。】

系统的话语像是在挑衅。这弄得苏白芷有些不悦,眉头微蹙间。苏白芷点了点头。

那跑堂捕捉到了苏白芷眉头上的不悦,倒显得有些诚惶诚恐。三人扶手,推着苏白芷的轮椅。穿过了混杂的街道。

油豆腐早点的味道混合空气中的干燥,显得有些油腻。

直至在云记酒楼的后方停下。整个酒店菜价显得有些虚高。如同他在21世纪开的钢铁店一般。门前毫无人烟。那小厮拨开了红铜的后门。打着暗号,轻敲了四下的门。

门开的那一刻,整个内部别有洞天。

浓烈的水烟袋味,在密封的环境久久不散。地上用老旧的帆布包裹着各式各样的古董。阴森森的土腥气还带着寒潮。刚出土的老式铜旧古董,有着斑驳的铜锈。

混乱无章,三教九流的面孔混混杂在这里,嘈杂的如同东门的菜市场。

与菜市场不同的是,这里夹杂着东南西北各地的方言。

倒是有民间鬼市般的热闹。

商朝的刀币,秦朝的铜币,宋朝的骄子。祭坛青铜编钟,四方羊鼎酒杯。明代青花瓷碗,菩提夜踏将军瓶,鬼谷子出山图........。

的古董就这样摆放在地上。

沿着这个密封的,正前方的房间便是一堆人在此喝茶。台前一个扯着公鸭嗓的老人,声音带着尖细。那副模样倒像是一个前清太监。

“各位。大家都是不入流的三教九流,就不多介绍了。”

“今日一战,想必大家都是为夺魁而来。”

“有谁要先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