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徒面对面

“你说呢?”温言挑了挑眉,手腕上的玉镯亮了亮,她站起身,背对着她。

柔软的青丝拂动间轻轻的拍打在虞欢脸上,温言身形高挑修长,背光让她的侧脸模糊起来。

如今虽是白天,但屋内却并不明亮,半数光在她一侧,生出些亦正亦邪之味。

“你且安心养伤,伤药我已放在枕头下,晚些你再服一粒。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我过去看一下。”

话音刚落,还未等虞欢说些什么,眼前人便消失了。

回来了?回来的好啊,她不就死定了吗?

这合欢宗新一届掌门应寒声,上一次见面还是她把他撂倒在擂台上,都好几百年前了。

如今当上了掌门,恐怕也是化神修为。

二人一见面,那不老底都被看穿了?估计会直接拎她去挫骨扬灰吧?

何谓无情道,冷傲无情无欲退万物,不利于修行的事情绝对不做。

先不说她自己为何入魔又为何飞升失败的事情,这小妮子一个筑基修为,咋就撞墙死了呢?

未免太扯了,但不管她怎么回想,脑海中最后的片段都只停留在原身猛地往墙上撞的画面。

她虽不入世,却并非不懂。

原身的死恐怕也不简单。

一阵剧痛袭来,她不敢再用她聪明的大脑继续思考,只好闭上眼睛休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觉不睡天理难容。

这具身体基础很差,虽是筑基修为却一点都不稳。

等她找到那个她有愧之人,真是不敢想啊,她一定,一定会好好善待对方的。

她又被拍醒了。

虞欢迷迷糊糊睁开眼,差点没给她吓尿,一群人围在她床前,为首的便是那应寒声。

应寒声长得倒像是个正人君子,身形修长却不太清瘦,他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伤可好些?”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许是药起作用,她的头并没有那么疼了。

虞欢坐起身,却低头看着被褥,眉头紧锁,语气虚弱,“疼的无法见人。”

“呵。是疼的无法受罚吧?”

应寒声冷笑一声,旁边的温言差点笑出声,用袖子轻轻的掩住了嘴角。

“......”虞欢眉头皱的更深了,这合欢宗都什么人啊,没一个正经的,她演技这么好都不信啊。

“我都撞头了还要受罚吗?撞头已经是我对自己的惩罚了。”

“?”

屋内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还能这样吗?

“我看你撞一次头,倒是牙尖嘴利了不少。”应寒声目光审视,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她额头的伤上,“其他人出去。”

不同于方才的平静,应寒声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威压朝她走近。

在看见应寒声的一瞬间她是担心会暴露的,修仙界拜师都是过天地的,若她暴露,估计连醒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具身体跟她的魂魄很契合,甚至到了同魂同体的程度。二是他发现了却故意不拆穿。

那么,他会杀了自己吗。

虞欢藏在被褥之下的手已经做好掐诀的准备,她行走修仙界多年,论修为她不敢说自己是最强的。

但论逃跑,她很有自信,勉强装出抹凄惨的笑容,“师父可是要对徒儿说什么?”应寒声走至她床边便停下了,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叫人有些压抑。

“服下这枚丹药,好的快些。明日早些起床,为师替你选个道侣。”他看了她几秒,朝她摊开手,掌心向上,是一枚丹药。

虞欢伸出手接过,却没有很快服下,听见他的话,顿时头疼欲裂,“不行,我头痛,我选不了道侣。”

“你贼心不死?这门规是我立的,你身为我的亲传弟子还犯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掌门放在眼里?”应寒声只觉得她的抗拒是为了继续追求自己,恨铁不成钢道。

他脸上也多了分薄怒,合欢宗自他接任来,改了不少歪风邪气,毕竟他还是有人性的好吧?

“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在宗门内找,是不是太尴尬了?而且宗门内的我都不喜欢。”

虞欢心里简直狂吐血,但她面上不显,只是一脸认真的辩解着。

这要是真给她选上了,那还了得?

“……这倒也是。是为师考虑不周了。”应寒声思考了半秒,似乎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是吧,师父,所以……”她刚想说出取消两字。

“行,那我给你在整个修仙界举办一场大会,只要能打赢你的就可以当你的道侣。”他又思考了片刻,叹了口气。

“师父你是不是说错了?”虞欢瞪大了双眼,能打赢她的?看来应寒声巴不得把她这个烫山芋头丢出去,“那还不如就在宗门选。”

一是很丢脸,二是如此大张旗鼓,那她迟早得暴露身份。她本人暂时还不想被挫骨扬灰……

“嗯,明日巳时,早些到归尘大殿来,记得来。”他看了她一眼,意思很明显,她敢跑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