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只是相府的养女

周诗云眼神尤为怨恨,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要是打了唐锦绣,第二天,你爹在朝堂上就会受到谴责。”

沈涵蕴沉默,有些糟心。

唐锦绣找到陆书屿,在陆书屿面前哭泣。

陆书屿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神色有些不耐烦。

但凡唐锦绣不是唐锦凡的妹妹,他都要将她丢出去。

想到挚友死前的遗言,陆书屿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烦躁的心情。

“哭够了没?”陆书屿的声音带着冷意。

哭声戛然而止,唐锦绣被吓住了般,缩着脖子,不敢看陆书屿。

“你抢走了沈涵蕴的未婚夫,沈涵蕴对李天佑情根深种,该哭的人不该是她吗?”陆书屿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唐锦绣低着头,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暗自反省,她来求助陆书屿是不是个错,可是,除了陆书屿,谁能对相府施压?

“呜呜呜,三哥,我想你了。”唐锦绣哭得更大声。

她就要仗陆书屿的势,给相府施压,三哥就是陆书屿的死穴。

听到“三哥”两个字,愧疚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渗入四肢五骸,陆书屿黑色深眸缓缓阖上。

良久,陆书屿才睁眼,嘴角微微扯开。“行了,别哭了,你想要我做什么?”

唐锦绣见好就收,停止哭声,拿出锦帕,擦拭着泪水。

“我要周诗云给沈涵蕴准备的嫁妆。”唐锦绣也不拐弯抹角。

陆书屿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别有深意地凝着唐锦绣,怀疑她真是唐锦凡的妹妹吗?是那个让唐锦凡到死都记挂的妹妹吗?

他在岭南好好的,唐锦绣一封飞鸽传书,他就悄悄地来到帝都。

萧书恒若是知道他在帝都,估计又要睡不着了。

看着唐锦绣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并没激起陆书屿的一丝怜惜。

“你的嫁妆,我端王府准备。”陆书屿没什么情绪地说道。

“我不要,我就要周诗云给沈涵蕴准备的嫁妆。”唐锦绣耍性子地说道。

陆书屿撩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你找上我,显然是她拒绝了你,唐锦绣,做人要有底线,你只是相府收养的义女,你出嫁,相府给你准备嫁妆是情分,不准备是本分,你毕竟姓唐,不姓沈,抢周诗云给沈涵蕴准备的嫁妆,你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

唐锦绣不听劝,相府出事后,家产就会被抄,若是成为她的嫁妆,一起进了侯爵府,那些家产就全属于她。

“我不管,我就要周诗云给沈涵蕴准备的嫁妆。”

“沈家和唐家是世交,不是世仇。”陆书屿声音低沉。

唐锦绣咬牙,耍赖不行,她就示弱。“书屿哥哥,想必你也听说了,昨夜侯爵府失窃,损失严重,侯爵府需要我的嫁妆。”

“我以公主出嫁的排场给你准备嫁妆。”陆书屿说道。

“我是相府的千金,我出嫁,嫁妆理应……”

“你只是相府的养女。”陆书屿打断唐锦绣的话。

“养女也是女儿。”唐锦绣理所当然地吼道。

“你继续哭吧。”陆书屿起身,他不奉陪了。

唐锦绣傻眼了,陆书屿真丢下她走了,他走了,她哭给谁看?

“书屿哥哥。”唐锦绣急切地追出去,伸手去拽陆书屿的衣袖。“书屿哥哥,我三哥死前将我托付给你,让你好好照顾我,这些年我都没给你添麻烦,如今我只有这一个愿望,你都不能满足吗?”

陆书屿深邃的眸底蕴含着愠色,低沉清冷的嗓音里压制着几分不悦。“跟我去岭南。”

岭南是他的地盘,唐锦绣在那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听到岭南两个字,唐锦绣浑身都不舒坦了,在她眼中,岭南就是穷乡僻壤,哪有繁荣昌盛的帝都好。

唐锦绣没直接拒绝,试探性地反问道:“以什么身份?”

陆书屿眉梢轻挑,眸底掠过一抹玩味,薄唇吐出三个字:“端王妃。”

听到“端王妃”三个字,唐锦绣装不下去了。

陆书屿一年娶四妃,克死四妃,克妻的名声传得沸沸扬扬。

别说大萧国,其他国对陆书屿克妻的名声都如雷贯耳。

唐锦绣害怕陆书屿强娶自己,性命攸关的事,唐锦绣不敢继续缠着他,松开他的衣袖,拔腿就逃之夭夭。

在沈涵蕴强烈要求下,那道赐婚圣旨还没公开,这几日沈涵蕴很忙,打着陪皇贵妃的旗号,天天进宫踩点。

国库守卫森严,没有万全的把握,沈涵蕴也不敢贸然动手,除非她想送人头。

几天下来,沈涵蕴连国库的位置都没摸清。

今天沈涵蕴难得没进宫,在闺房里画画写写,她没学过毛笔字,写的字一言难尽,她的字迹和原主的字迹,简直是天壤之别,怕暴露自己,她屏退了所有人。

“小姐。”墨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什么事?”沈涵蕴正在画地图,握着毛笔,迟迟没下笔,在脑海里回忆着,这里是假山,还是连廊?

“宁安侯来了。”墨心说道。

宁安侯,李天佑。

“不见。”沈涵蕴拒见,她很忙,没时间浪费在李天佑身上。

洗劫国库,是目前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国库失窃,那意味着什么?对皇权的挑衅。

“沈涵蕴。”李天佑怒喝声响起。

沈涵蕴的院落,李天佑来去自由,没人敢拦他,墨心也不敢。

沈涵蕴皱眉,将画好的地图收进空间里,对着铜镜把脸上沾上的墨水擦洗干净。

“墨心,让开。”李天佑怒瞪着挡在门外的墨心。

“宁安侯,这是我家小姐的闺房,为了小姐的名声,请宁安侯识趣点。”墨心允许李天佑闯进院子,却不允许他闯进沈涵蕴的闺房。

“哼!我是你家小姐的未婚夫,墨心,你敢拦本侯爷的路,你就不怕你家小姐治你的罪吗?”李天佑问道。

墨心不语,小姐的心思,她还真猜不透。

沈涵蕴打开门,眉心轻蹙,板着脸斥责墨心:“墨心,怎么办事的?”

“小姐。”墨心低头,她家小姐太爱宁安侯,这次吵着要退婚,要和宁安侯划清界限,想必也是以退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