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小少爷在这!”
只见一大堆仆人风风火火地赶过来,还有一个艳丽的夫人在后面焦急地跟着。
冰凉的池水浸透沈琳的全身,还没等喘几口气,她迅速背过身抓起口罩戴上,随后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了过去。
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接住,也不管孩子身上的水,紧紧抱着,而孩子的父亲也在一旁心疼地安慰。
妇人看向沈琳,“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随后她嗔怪地看向黄色裙子的女孩,“阿妍,你也不让人省心,下次我可不敢让你一个人带孩子了。”
穿着黄色高定裙子的女孩满是自责地低下头:“是我疏忽了……”
一大堆人围着那个孩子,人群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那个黄色裙子的女孩。
沈琳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荷花池很大,也很深,游完一圈她没什么力气了。
“我叫江妍,刚才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穿黄色裙子的女孩给了沈琳一块毛巾擦水,朝她伸出了手。
“没关系,还好有惊无险救上来了,我叫沈琳。”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接过了毛巾,没有搭上对方的手,自己爬了起来。
“冷不冷?”
沈琳摇摇头,“还好,等下换身衣服就好了。”
两人边走边聊,江妍解释着,天天是她侄子,调皮得很。他们本来在西苑的长廊里玩,天天说想吃小蛋糕,江妍就去拿,就这段时间,仆人一时疏忽没看住,天天就跑丢了。
他一个人跑到荷花池边蹲着看鱼,之后身子不稳掉了下去。
对方喋喋不休说着,沈琳擦完头发正想擦脸,动作有些犹豫。
江妍察觉到了对方的迟疑,“噢,你把口罩摘下来擦吧,我回避。”
“我长得不好看,怕吓到你。”沈琳解释着。
“怎么会,外貌并不要紧。”
沈琳没再迟疑,摘下了自己的口罩,让对方看个清楚。
心紧张地跳,沈琳盯着对方,不愿遗漏对方任何一个眼神和表情。
江妍起初确实被吓了一跳,不过她没有嫌弃,反而好奇地凑近,盯着沈琳脸上的痘痘左看右看。
沈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往后退了几步,“你不怕我?”
“怕你干什么,你又不是坏人。”
沈琳不自觉揪紧了衣服,“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
从小到大,一切坏事都是沈琳背锅,班上有人丢了东西,大家都说是沈琳偷的。他们都说,相由心生,丑人多作怪。
江妍笑了两声,随后嘟着嘴说道:“你把天天从荷花池里救上来,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啊。而且我看人向来很准的,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你的眼睛很好看,你也是个善良的小女孩。”
“以后我罩着你,谁敢欺负你我就把他皮扒下来做鼓,肠子抽出来当跳绳,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沈琳被她逗笑了,心底升起暖意,驱散了身上的寒冷。
这时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仆走了过来,微微弯了弯腰,对着沈琳说道:“沈女士请跟我来,我带你去换身衣服,避免着凉。”
江妍立马附和:“对对对,快去吧,风吹了容易感冒!”
“我去拿一样东西,待会来找你!”不知想到了什么,江妍丢下一句话后便转身朝外场的停车区走去,沈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浅浅上扬。
往回走的旅途中,沈琳朝女仆询问道:“请问怎么称呼?”
对方温婉回道:“叫我阿慧就行。”
“嗯,阿慧,你知道不知道阿磊在哪,能不能帮我跟他说一声,我有事找他。”
阿慧顿了一下,“他是大少爷的专属助理,行踪不定,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稍后我去前厅帮你问一问。”
女孩若有所思开口,“原来是这样,那谢谢你了……”
回到之前的房间,女孩径直走向浴室,没发现桃木牌已经被放回到了枕边。
沈琳把湿衣服脱下来放进了篮子里,仆人拿走篮子后礼貌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卫生间装修得很温馨奢华,都是智能的,沈琳捣鼓半天才打开淋浴头。
滚烫的热水淋过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水流顺着细腰又流向小腿,驱散了寒冷和不安。
这座豪宅的一切既冰冷又陌生,沈琳在这里没有安全感。
水声哗哗,雾气模糊了她的视线,沈琳莫名打了个喷嚏,“怎么越来越冷了?”
她转身去调温度,没注意到身后出现一道黑雾,黑雾慢慢变大,凝出一个人影。
“啊!”
沈琳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腰,刺骨的寒意浸透全身,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脊背一直在发抖。
她明明锁好了门,人进不来,除了鬼……
而且人在洗澡和上厕所的时候是最脆弱的,为什么挑这个时候出现啊!
觉察到她的僵硬与恐惧,男人冰冷的唇轻轻吻了吻沈琳的耳朵。
熟悉的低沉嗓音传来,“别怕,是我。”
沈琳闻言转过头,猝不及防对上陆明泽深邃的眼睛,他一张俊脸无可挑剔,五官雕刻得如上帝的艺术品,肤色是冷白色,整个人也冷,连带着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
除了浑身泛着阴气外,他和常人无异。
“你……你不是只能在梦里出现吗?怎么有实体了?”沈琳眼神飘忽,哆哆嗦嗦开口。
陆明泽冷若冰霜的脸上漾起笑意,“多亏了你啊……”
男人笑得太好看,沈琳一时间看呆了。
下一秒反应过来后,沈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能化形,是因为吸了我的精气吗?”
陆明泽不轻不重揉捏着她的腰,轻声在她耳边呵气,“自然不是,你放心,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细想下来,前两次过后,沈琳确实没有虚弱无力,反而神清气爽,皮肤也变好了。
忽略那只作乱的手,沈琳有些疑惑,“那为什么我看不见我自己原本的模样。”
“你用阴阳眼还不太熟练,之后我慢慢教你。”
原来是这样,沈琳心里暗想,怪不得自己有时候能看到脏东西,有时候又不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