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娇娇彻底崩溃,刘梅 周建国被抓

刘梅是被门外早起邻里的说话声吵醒的。

昨晚一路拖着麻袋奔波,浑身腰酸背痛,折腾到大半夜才勉强躺下,脑子里乱糟糟一团,满是昨夜离奇脱线的计划。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里屋,视线扫过院子,下一秒,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院子里,周杳杳正站在水缸旁洗漱。

她拿着搪瓷水杯,动作从容淡然,发丝梳理得整齐利落,眉眼清亮,半点昏迷困倦的痕迹都没有,神情安稳如常,仿佛昨夜那场下药算计,从来没有发生过。

刘梅脚下一顿,整个人当场傻眼。

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慌乱疯狂翻涌——

怎么回事?!

昨晚明明把药下在了水杯里,人也该被迷晕送走才对,麻袋明明已经被自己连夜送走,怎么周杳杳还安安稳稳站在家里?

那昨晚麻袋里装的到底是谁?

无数疑问缠上心头,冷汗顺着后背悄悄往下滑。

可几秒慌乱过后,刘梅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绝对不能暴露。

下药卖女儿是天大的丑事,一旦捅出去,不仅脸面丢尽,还要被街坊邻里戳着脊梁骨骂,在这个年代下场不堪设想。

她压下眼底的惊疑不定,强行把所有慌乱压下去,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故作平常地开口:

“杳杳起得倒是早,一大早就在这儿洗漱。”

说话的时候,她眼神下意识在院里来回扫视,目光扫遍屋前屋后、柴房角落,都看不到周建国的身影。

院里空荡荡的,房门大开,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没人。

刘梅心里暗自嘀咕:难不成昨晚计划出了岔子,他一早心里不安,提前出门去街上打探消息、去找王老头核对情况了?

想到这里,她暂时压下心底的疑虑,只当周建国是早早出门办事,暂时不在家中。

不多时,周娇娇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一脸刚睡醒的慵懒。可一看到站在院里的周杳杳,她瞬间清醒,眼底瞬间涌上戾气。

她还记着昨天在街上被周杳杳当众打脸、赵磊狼狈摔倒的仇,加上昨晚母亲没能把周杳杳送走,自己留在城里的安稳日子悬着一颗心,一看见周杳杳,满肚子火气立刻冒了出来。

有继母在一旁撑腰,周娇娇说话更是毫不收敛,抱着胳膊站在屋檐下,趾高气扬地刁难:

“周杳杳你可真行,害我在磊子哥面前丢尽脸面,现在还能心安理得在家待着,脸皮也太厚了!我妈没把你送走,你别想好过,家里的活全是你的,少偷懒!”

刘梅立刻顺着女儿的话往下打压,端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子,语气刻薄挑剔:

“没错。家里日子本就拮据,你爸每天在外奔波挣钱养家,辛苦劳碌。你人在家里,什么活都不肯干,每天好吃懒做,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女孩子家不懂顾家,不懂体恤长辈,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母女俩一唱一和,刻意借着家务小事发难,想借着挑刺拿捏住周杳杳,把昨夜计划落空的火气,全部撒在她身上。

院里气氛瞬间紧绷。

周杳杳放下手里的搪瓷杯,抬眸看向二人,眼底没有半分退让,唇瓣轻启,字字清晰,句句利落:

“家里柴火是谁劈的,水缸里的水是谁挑的,你们心里一清二楚,不要睁眼说瞎话。”

“周娇娇整日打扮闲逛,靠着别人撑腰躲懒享福,从不肯碰半点家务,你们视而不见。轮到我头上,就句句挑刺,双重标准摆得这么明显,不觉得可笑吗?”

“周建国在外做事整日心思不正,不为家里安稳打算,一心只想着算计亲生女儿换彩礼,这种长辈,谈不上半分辛苦体面,更不配让人体恤尊敬。”

一番话条理分明,字字戳破两人的虚伪。

周娇娇被怼得面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杳杳半天说不出话:“你、你竟敢这么说我爸,你这个白眼狼!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刘梅也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刻薄的话卡在喉咙里,进退不得。

母女二人联手发难,反倒被周杳杳三言两语堵得无话可说,场面尴尬到极点。

周杳杳懒得再和她们纠缠废话,随手把洗漱用品收好,淡淡丢下一句:

“我出门一趟。”

不等二人回话,脚步一抬,径直走出周家小院,将门轻轻带上。

走到无人的巷口,她眸光冷敛,心里早已有了打算。

她绕开大路,专走僻静小路,一路避开街坊熟人,直奔专门检举上报的办事处。

一路走来,街边人来人往,墙上贴着鲜红标语,时代气息浓重,来往行人步履匆匆,风气严谨,对作风问题、不良行径零容忍。

周杳杳站在办事处门前,神色平静,条理清晰地递交检举材料,一字一句,句句确凿:

“我要检举木材厂职工周建国作风败坏、品行不端、私生活混乱。”

“第一,周建国早在婚前,就和我的继母刘梅私下勾搭,暗通款曲,苟合私授,败坏家风伦理,来路不正。”

“第二,此人私生活糜烂不堪,行径荒唐不堪入目,品行扭曲,私下仍有不当勾搭往来,男女不分,作风极度败坏,生活糜烂,行为违背公序良俗。”

“此人品行恶劣,心思歹毒,算计亲人,道德败坏,有损职工风气,请求依法严查处置。”

证词清晰,逻辑完整,句句戳中这个年代最看重的作风底线。

办事处工作人员认真记录在册,收下检举内容,表示会立刻着手核查跟进,按流程处理。

做完这一切,周杳杳一身轻松,不动声色转身离开,装作无事发生,沿着街巷缓步往回走。

她刻意放慢脚步,不多时,刚走到巷子中段,还没踏进家门,就看见两个神色严肃、臂戴红袖章的人快步冲到周家院门口。

来人径直找上还在院里憋闷生气、满心烦躁的刘梅,语气紧绷,消息一字一顿,带来的消息砸得人措手不及:

“你是周建国的妻子刘梅?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昨天夜里有人连夜举报揭发,今早有人路过西街,当场撞破丑事——周建国和西街独居王某夜里共处一室,行为荒唐、举止不雅,场面难堪,证据确凿,两人被当场抓获!”

“二人涉嫌聚众胡闹、作风败坏、耍流氓滋事,已经被当场扣押带走,现在人已经押去审查点关押问话!”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仿佛晴天惊雷,狠狠劈在刘梅头顶。

她整个人浑身一震,双腿发软,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而一旁的周娇娇,先是愣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浑圆,满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爸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她尖叫着冲上前,一把抓住红袖章的衣袖,声音尖利又慌乱,彻底失了分寸:“你们肯定抓错人了!我爸是去预支工资了,他怎么可能和王老头在一起,你们放开我爸!”

直到看见刘梅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模样,周娇娇才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瞬间崩溃,眼泪哗哗往下掉,歇斯底里地哭喊:“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爸被抓了,我们以后怎么办啊!我的工作、我的磊子哥,我还要留在城里,我不要下乡啊!”

她想到自己安稳的日子彻底泡汤,想到赵磊知道这事肯定会嫌弃她、再也不会搭理她,想到自己要被人指指点点,彻底陷入绝望,蹲在地上大哭大闹,头发散乱,全然没了往日的娇俏模样,只剩下狼狈和崩溃。

“都怪周杳杳!都是她害的!要不是她,我爸不会出事,我们家不会变成这样!”她疯了一样嘶吼,怨毒地看向周杳杳的方向,却连上前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刘梅此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昨夜自己连夜拖着送走的麻袋里,根本不是周杳杳,而是自己的丈夫周建国!

她亲手把周建国送进了王老头家里,亲手促成了这场荒唐到极致的丑闻。

天彻底塌了。

眼前天旋地转,浑身手脚冰凉,所有侥幸、伪装、算计,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粉碎。

还不等她从崩溃里回过神,后续追查很快落地。

工作人员顺着线索深挖,昨夜卖女算计、私下交易、品行作风、早年私通苟合的旧账全部被翻出,证据一环扣一环,无从抵赖。

刘梅早年和周建国暗通款曲、私相授受的旧事被全盘扒出,狼狈丑事当众曝光,加上参与下药算计继女、贪图彩礼、品行败坏、家风糜烂,罪责叠加。

最终裁定落地:

周建国、王老头因作风败坏、流氓滋事、品行恶劣,依法扣押关押,从严处置;

刘梅私生活不端、早年苟合、参与害人算计、家风败坏,罪责查实,一并抓捕归案,同步扣押审问。

看着母亲也被红袖章押走,周娇娇彻底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眼神空洞,整个人被绝望彻底淹没。

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父母被抓,家不成家,没了依靠,没了钱财,之前围着她转的赵磊也绝不会再理她,下乡的命运更是躲都躲不掉,所有的骄纵任性,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街坊邻里炸开了锅,流言四起,议论声遍布整条街巷,丑闻传遍四邻,人人哗然,对着崩溃的周娇娇指指点点,满是鄙夷。

风波落定之后,周杳杳按照正规流程递交申请,提交所有查实证据,手续齐全,态度坚定利落。

隔天,地方公告栏登报公示——

周杳杳正式与周建国、刘梅、周娇娇一家三口彻底断绝亲属关系,从此一刀两断,再无半点牵扯,往后生死不相交,来往不相关。

报纸字迹工整,白纸黑字,公示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