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娇娇求助赵磊反被羞辱

周家的丑闻,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巷子里飞了整整一天。

街头巷尾,不管是生火做饭的大妈,还是下班归家的工人,凑在一起就窃窃私语。

句句都离不开周建国和王老头的荒唐事,还有刘梅算计继女反被坑的笑料。

往日清净的巷子,此刻全是嚼舌根的声音,字字句句都往周家院子里钻。

空荡荡的周家院里,没了往日的争吵算计,只剩一片死寂。

周娇娇蜷缩在冰冷的板凳上,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眶红肿得像核桃,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从前她被父母捧在手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穿干净的碎花褂,吃精细的干粮,从来不用碰半点粗活。

心底的慌乱和不甘翻涌,她猛地回过神,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赵磊。

那个从前对她百依百顺、随叫随到,甘愿当她舔狗的木材厂厂长儿子。

赵家有权有势,门路广,只要赵磊肯帮她,求他父母出面打点,父母说不定就能被救出来。

她也不用再活在流言蜚语里,更不用面对躲不掉的下乡命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周娇娇瞬间来了力气。

她胡乱扒了扒凌乱的头发,拍掉身上的尘土,顾不上满脸泪痕、衣衫褶皱,像无头苍蝇般冲出家门。

一路跌跌撞撞往赵家跑,路上邻里探究的目光,她全然不顾,满心都是求赵磊帮忙的执念。

赵家住在巷子深处的砖瓦房里,院墙高大,院门干净敞亮,和周家破败的土屋天差地别。

周娇娇喘着粗气,抬手拼命拍打着木门,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慌:“赵磊!赵磊你快开门!我求求你,开门啊!”

拍门声惊动了院里人,没过多久,院门被拉开一条缝。

赵磊一看见门外狼狈不堪的周娇娇,瞬间就慌了神。

往日里她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娇滴滴惹人疼,如今这般憔悴落魄,让他心头一紧。

周娇娇不等他开口,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指尖发抖,语气卑微到了极点,全然没了往日骄纵。

“磊子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爸妈是被冤枉的,你家里有关系,让叔叔阿姨帮帮忙,我这辈子都感激你!”

她死死抓着赵磊的衣袖,把所有希望,全都押在了这个一直包容她的男人身上。

赵磊本就对周娇娇痴心不改,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瞬间被冲昏了头脑,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当场拍着胸脯保证:“娇娇你别怕!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我这就去跟我爸妈说,就算拼了命,也帮你把叔叔阿姨救出来!”

怒发冲冠为红颜,他满心都是护着周娇娇,压根没心思去想周家犯下的丑事,更没掂量后果。

他转身就往屋里冲,要去找父母理论求情,可刚踏进堂屋,就撞上了脸色铁青的赵家父母。

赵父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眼神严厉:“你要去帮谁?我告诉你,周家的事,你半毛钱都别想掺和!”

赵母也满脸嫌恶,语气毫不留情:“周家家风败坏,丑事满城皆知,我们赵家规矩清白,绝不可能和这种人家有半点牵扯!”

“可娇娇是无辜的!”赵磊梗着脖子反驳,还想替周娇娇辩解,“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很可怜!”

“可怜?”赵母冷笑一声,语气尖锐,“她跟着排挤继女、好吃懒做,半点无辜都没有!你再执迷不悟,就别认我们这对父母!”

赵家父母态度坚决,不容他反驳。

两人直接上前,连拉带拽把赵磊推进里屋,“哐当”一声锁上房门,没收了他的外出证明。

“好好在屋里反省!从今往后,不准再和周娇娇见面,彻底断绝来往!”

赵磊在屋里拼命砸门、嘶吼,却终究拗不过父母的强硬,一腔热血彻底被浇灭,满心无力。

院门外,周娇娇等得心急如焚,手心全是冷汗。

没过多久,赵家院门再次打开,走出来的不是她盼着的赵磊,而是眼神刻薄的赵母。

赵母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周娇娇,嫌弃毫不掩饰,声音刚好能让路过邻里听见。

“周娇娇,你别痴心妄想了!我们赵家不会帮你,赵磊也被我关起来了,以后你再也别来纠缠他!”

“你们周家丑事做尽,名声臭遍整条街,我们赵家可不敢高攀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再来耽误我儿子!”

这番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周娇娇心上。

路过的邻里纷纷停下脚步,围在一旁看热闹,对着她指指点点,嘲讽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原来是周家那个娇生惯养的女儿。”

“自家都这样了,还敢攀附赵家,真自不量力。”

“父母都被抓了,她也快下乡了,还做白日梦呢。”

一句句闲言碎语,让周娇娇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彻底断了。

所有的骄傲、体面、希望,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站在人群中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踉踉跄跄转身逃走,身后的嘲讽声追了她一路。

与此同时,周家院内,一片平静。

距离下乡报到,只剩最后一天。

别的知青都在为未知的命运惶恐不安,愁眉苦脸收拾行李,抱怨乡下条件艰苦。

唯有周杳杳,内心一片笃定安稳。

她本就不想留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恶意的地方,下乡反而是脱离泥潭的机会。

只是她不愿被随机分配到偏远荒僻、无人照应的陌生村子,白白吃苦。

她动用母亲留下来的人脉,辗转打点,顺利把下乡地点,改到了姥姥姥爷所在的红旗大队。

巧的是,她的舅舅,正是红旗大队的大队长。

有至亲在,往后下乡的日子,不用受排挤刁难,吃喝劳作都能有照应,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手续办妥,尘埃落定,周杳杳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空间里,米面粮油、衣物药品、零食杂物应有尽有,一辈子都用不完。

但这个年代,财不外露,空间的秘密更不能暴露,表面功夫必须做足。

她拿出一个老旧粗布包袱,只装了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一床薄被褥、一个搪瓷缸,还有一点粗粮干粮。

看起来和其他家境贫寒的知青别无二致,朴素又拮据,丝毫不会引人怀疑。

她刚收拾到一半,院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娇娇从赵家受尽羞辱回来,满心怨气和恨意,全都算在了周杳杳身上。

她一冲进院子,就对着周杳杳歇斯底里大吼:“周杳杳!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举报我爸妈,我们家不会变成这样,我也不会被人羞辱!你就是故意毁了我!”

她的动静闹得极大,左右邻里闻声,全都围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等着看热闹。

院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

周杳杳抬眸,神色冷淡,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却字字铿锵。

“毁掉你们家的从来不是我,是你父母自私自利、作恶多端。”

“他们私通苟合、算计我换彩礼、作风败坏,桩桩件件都是事实,善恶有报,本就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赵家人不肯帮你,是看清了你家的真面目,及时止损,怨不到别人头上。”

“你落到今天这步,全是自作自受,少在这颠倒黑白。”

一番话条理清晰,当着所有邻里的面,把周家的龌龊事摊开来讲。

周娇娇被怼得脸色涨成猪肝色,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颜面尽失。

她想反驳,却句句都被堵死,在邻里鄙夷的目光里,体无完肤,狼狈到了极点。

周杳杳懒得再跟她纠缠,放下手里的包袱,径直走出家门。

她打算去城郊的废品收购站转转,一来打发时间,二来也能找点东西掩人耳目。

废品站里杂物堆积如山,尘土飞扬,废纸、旧木头、破铜烂铁堆得到处都是。

周杳杳假装随意翻看,目光扫过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盒,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木盒,花几分钱低价买下,走到无人的拐角处悄悄打开。

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满满一盒金灿灿的金条,沉甸甸的,在角落里闪着微光。

她心念一动,趁着四下无人,瞬间把整盒金条收进空间,藏得严严实实。

随后,她又随手捡了一捆旧纸壳、几本破书,拎在手里,装作是来捡破烂凑杂物的样子,彻底掩人耳目。

一切办妥,她慢悠悠提着纸壳回到家中。

夜色渐渐笼罩小院,下乡的行李整齐摆放在桌边。

空间物资充足,下乡地点安稳,前路一片明朗。

明天一早,她就能彻底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奔赴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至于周家剩下的烂摊子,和她再也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