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空手套白狼,防火防盗防诈骗

高要还直直跪在冰冷刺骨的青砖地上,额头的血珠还没彻底干透,顺着脸颊一个劲往下蹭,弄得脸上到处都是暗红的血痕,狼狈到不行。

他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睫毛上沾着的水珠都没掉,看着又惨又真切——刚才被长生和复原的诱惑冲昏了头,激动到哽咽,那些硬生生憋回去的眼泪,终究还是没绷住,顺着惨白的脸滑了下来,混着额头的血珠,在脸上划出一道道印子,把他此刻又激动又忐忑的心思,暴露得明明白白。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使劲压下心里翻涌的狂喜和急切,肩膀还在微微发颤,缓缓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脑海里悬浮的金色面板,声音还有点嘶哑,带着没平复的颤抖,恭恭敬敬又小心翼翼地问道:“神仙大人,您刚才说的天星,到底是啥稀罕玩意儿啊?小的没见过世面,这辈子听都没听过这名字,求神仙大人给说说,也好让小的心里有底,赶紧给您寻来!”

敖鼎早就猜到他得问这个,半点不磨叽、不绕弯,意念轻轻一动,金色面板上立马弹出一行威严的金色文字,语气还是那副居高临下、说一不二的大佬范儿,没半分多余的废话,字字都跟重锤似的,狠狠砸进高要脑子里:“天星就是天上的星辰掉落到凡间,凝结成的罕见陨石,里面藏着天地间最纯的长生精华,跟凡间那些破烂玩意儿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把它仔细磨成粉吃下去,能快速养身子、补力气,把体内的浊气和小毛病都清干净;要是长期吃,就能彻底摆脱生老病死,真正实现长生不老,跟天地一块活,跟日月一块亮,再也不用怕死!”

这话一落,高要眼睛“唰”地亮了,眼底瞬间迸出炽热的光,脸上的泪痕都被这光冲淡了不少,嘴里下意识地碎碎念:“陨石?长生精华?原来这就是天星,也太离谱、太神奇了吧……”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身子往前凑了凑,连忙对着金色面板躬身行礼,语气里藏着一丝震惊和急切,急急忙忙解释:“神仙大人!小的知道这东西!小的想起来了,陛下那儿,正好在开采这么一块天星!”

高要语速瞬间加快,语气里的震惊越来越浓,生怕说慢了惹神仙大人不高兴,连忙详细解释:“神仙大人,陛下就是咱们大秦的秦始皇,这几年一直在偷偷让人开采一块超大的天星!那陨石是几年前从天掉下来的,落地的时候,带着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场面夸张到不行,当时整个咸阳城的老百姓都看见了,到处都在议论,都说这是上天赐给大秦的祥瑞。陛下把那天星当成宝贝疙瘩,比自己的命还看重,认定是上天给的长生信物,专门派了重兵日夜守在开采的地方,还让宫里最厉害的方士整天盯着、潜心研究,就是想把它炼成长生药,好实现长生不老,一辈子坐稳大秦的江山,当一辈子皇帝!”

他说得字字真切、句句笃定,眼底满是认真——这事在秦宫高层不算什么秘密,但秦始皇看得极严,严禁外人随便提,就怕有人惦记这天星。

他也是因为深得秦始皇信任,天天待在陛下身边处理宫里的事,偶尔听见陛下和方士议论,才偶然知道这事。

那开采天星的地方,戒备严得离谱,比皇宫禁地还吓人,根本不是一般人能靠近的,也正因为知道这事有多难、有多危险,他才这么震惊,万万没想到,神仙大人要的,竟然是这么一块烫手到能烧死人的宝贝。

敖鼎听完高要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显然早就知道秦始皇在偷偷开采天星,半点不意外。

他意念一动,语气瞬间变得更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劲儿,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直接砸进高要脑子里:“本座早就知道这事。不过,本座不要磨好的粉,要的是整块天星,你想办法,把那块完整的天星,一点损伤都没有地给本座弄来。”

“啥?!”高要浑身猛地一僵,跟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似的,脸上的狂喜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为难,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下撇,连呼吸都顿了好几秒,脸色又变得惨白惨白的。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脑海里的金色面板,眼神里全是为难和迟疑,声音也变得没了底气,还带着一丝恳求:“神仙大人,这……这也太难办了吧,简直难如登天啊!”

他苦着一张脸,连忙详细说其中的难处,语气里满是无奈:“神仙大人您不知道,那整块天星,就是陛下的心头肉,比他自己的命还金贵!开采天星的地方,不仅派了上百个精锐禁军看守——那些人都是郎中令手下的贴身侍卫,还有卫尉管的宫卫精锐,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以一当十的狠角色,日夜轮班守着,戒备得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除此之外,陛下还派了不少武功高强的宗师和方士守在那儿,那些人都有真本事,普通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碰天星了。别说把整块天星完好无损地弄出来,就算是偷偷靠近开采的地方,都难到不行啊!”

高要越说越为难,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他在秦宫待了这么多年,太了解秦始皇的脾气了,又多疑又霸道,控制欲强得离谱,要是敢动他宝贝疙瘩天星,一旦被发现,别说恢复男儿身、长生不老了,恐怕连死都死得惨不忍睹,连尸骨都留不下,甚至还会连累全家老小一起死。

可一想到敖鼎承诺的复原丹,想到能重新变成真正的男人,洗刷这么多年的奇耻大辱,再也不用受那份残缺的苦;再想到长生不老的巨大诱惑,想到能一辈子攥着权力,再也不被任何人拿捏、欺负,他心里的为难和迟疑,又慢慢被强烈的渴望压了下去,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沉默了也就几秒,高要猛地咬紧牙关,狠狠攥紧拳头,指甲又深深嵌进肉里,渗出来细细的血珠,脸上的为难彻底被决绝取代,眼底又燃起了坚定的光,半分退缩都没有。他对着金色面板重重磕头,额头再次狠狠撞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铿锵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孤注一掷的勇气:“神仙大人您放心!小的答应您!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拼了这条命,就算是冒着全家被砍头的风险,小的也一定想办法,把那块完整的天星,一点损伤都没有地给您弄来,绝对不辜负神仙大人的信任和嘱托!”

敖鼎看着他这副决绝又坚定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可还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半分松懈都没有:“算你识相,没让本座失望。天星的事不急,你不用急着求成,慢慢谋划就行,本座有的是时间等。但眼下,你先弄一批金银来,本座现在就需要,用来养受损的仙体,缓解历劫带来的损耗,要是仙体伤得太厉害,以后也没法帮你实现心愿。”

高要连忙抬起头,脸上的决绝还没褪去,连忙连连点头,语气恭敬又急切,半分不敢怠慢:“是是是!神仙大人吩咐,小的一定照办,绝对不拖延半分!”他顿了一下,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领会错神仙大人的意思,连忙问道:“就是神仙大人,您需要多少金银啊?小的也好赶紧筹备,安排好人手,既不耽误您的事,也不浪费。”

敖鼎意念一动,金色面板上立马弹出四个字,字体厚重,还泛着淡淡的金光,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没半分多余的废话:“越多越好。”

“越多越好?”高要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笑,缓缓点了点头,眼底没有半分为难,反而多了几分笃定和自信,脸上的愁云也散了不少。

他在秦宫待了这么多年,明面上是秦始皇身边最得力的近臣,是权倾朝野的中车府令,平时装得忠心耿耿、办事利落,深得秦始皇信任和重用;可暗地里,他早就借着自己的权势和地位,疯狂攒钱,手段都用遍了——朝中官员想升官、想调去好地方,都得给她送重金贿赂,才能求他在秦始皇面前说句好话;地方官员想讨好朝廷、被陛下赏识,也得给他进贡奇珍异宝、金银钱财;就连宫里各级官员的俸禄,他也会偷偷克扣一部分,揣进自己兜里;甚至还偷偷卖官职,那些想走捷径、快速上位的官员,个个都愿意花大价钱求他帮忙。

这么多年下来,他手里的钱早就多到数不清,藏在自己的私宅和隐秘的地方,别说一批金银,就算是多送几批,对他来说也跟玩似的,根本不用费心筹措。

想到这儿,高要脸上露出笃定的神色,对着金色面板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坚定,半分迟疑都没有:“神仙大人您放心,小的明白您的意思!金银的事,小的这就去办,立马安排心腹人手筹备,绝对不耽误您的时间,一定尽快送到您指定的地方,保证数量够多,绝不敷衍您!”

敖鼎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又郑重叮嘱了一句,语气严肃,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期许,字字都清清楚楚砸进高要脑子里:“天星的事,你不用急,慢慢谋划,一定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千万别打草惊蛇,惊动了秦始皇和那些看守的修士、禁军,要是坏了本座的大事,你可承担不起后果。本座有的是时间,能等。但金银的事,越快越好,本座现在急着用它养仙体,绝对不能拖延,要是误了本座的事,后果你自己承担,你之前所有的期盼,也都得泡汤。”

“小的记牢神仙大人的叮嘱了!”高要连忙重重磕头,额头的血印又深了几分,渗出来的血珠也多了些,可他半点都不在意,依旧恭恭敬敬,语气里满是恭敬和坚定,半分不敢懈怠:“金银的事,小的今晚就着手筹备,绝对不耽误您养仙体;天星的事,小的会慢慢谋划,小心翼翼地暗中打探消息、联络人手,绝对不打草惊蛇,一定不辜负神仙大人的托付,早日把整块天星完好无损地送到您面前,绝对不辜负您的信任!”

说完,他又对着金色面板磕了几个头,每个都磕得无比虔诚、无比用力,直到脑海里那悬浮的金色面板渐渐变模糊,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他才缓缓站起身。

膝盖早就冻得麻木僵硬,连弯一下都费劲,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脸上的泪痕和血珠混在一起,狼狈得不行,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望,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只要能抱住神仙大人的大腿,只要能实现恢复男儿身、长生不老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