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以为你是谁?

“陈珩,是你主动勾引我的,你也说了不用我负责,你到底在气什么?”

陈珩手里的烟掉到地上,皮鞋鞋尖稍微用力摩擦,原本燃烧的烟头熄灭。这烟就像他们这段不清白的关系一样,脆弱不堪,但凡陈珩稍微用点力,就会灰飞烟灭。

“陈珩,你以为你是谁?”

陶然话音刚落,电话被对方挂断。

刚起来的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陶然的心脏发闷,觉得这人是在无理取闹,也不清楚他到底在闹什么。

“叮铃~”三声紧促的信息铃声响起。

H:“有事,回来说。”

H:“我明天才能回来。”

轻灵的鸟鸣声从阳台方向传来,一只嘴巴很长,蓝绿色开背的鸟正蹲在碗莲水缸边缘喝水,胸部泛着橘红色,是一只普通翠鸟。

那只翠鸟在阳台陪了陶然一下午,时不时会朝客厅看几眼,大胆地飞到鱼缸旁边看里面的鱼。陶然剪完片子,睡了一觉,再醒来已经是夕阳西下,翠鸟消失不见。

远行的飞鸟以为遇见可以寄身的栖息地,短暂在此停留。

陶然放空思想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橘黄色的天幕,远处飘着几朵淡紫色的云,她随手拍了几张做风景素材。

不知道那家邻居在家烧烤,肉脂和调料的香味勾得原本思考人生的思想家心绪不宁,坐立不安。

随便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楼道里倒是没有一点烤肉味,不过能隐隐听到对面邻居家Kerberos的叫声,还有几声主人嘶吼的声音。

“Kerberos,你要再拆家,以后就住医院,不许回家住,听明白了吗?”

陶然见怪不怪,她和王佳敏以前在宠物医院实习,见过的一部分边牧的主人都是这个样子,这个品种的狗狗鬼精鬼精的,喜欢在主人的底线上来回蹦跶,精力旺盛又喜欢拆家玩闹,还需要高情绪价值。

小区外面隔着一条马路有个商业广场,和周围商铺之间有道宽敞的巷道,里面云集五湖四海的地方小吃,南北方食物大杂烩。

陶然左挑右选,最后买了一些烧烤往回走,刚过马路,一只灰白色的边牧跑过来闻袋子里的烤肉,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熟悉身影在后面喊着它的名字,“NO!Kerberos,不许闻别人的食物,这样不礼貌!”

Kerberos耳朵尖抖了抖换了个方向,继续伸着舌头谄媚地笑着,等它主人过来,它直接像秦王绕柱般绕到陶然身后躲着。

“不好意思哈,他平常在医院里也没这么馋,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和颂一边道歉一边去抓Kerberos的狗绳,绳子很短,Kerberos左躲右闪他怎么也抓不住,最后还是陶然捏住了Kerberos的嘴筒子让它安静下来,和颂才控制住它。

“挺正常的,我们医院以前来过的边牧也这样,纯眼馋。”

听到是同行,和颂心里的窘迫和愤怒减少一些,

“你学的动医还是?我叫和颂,你怎么称呼?”

“我叫陶然,我们同专业,你是江农大的吗?”

和颂的语调因为激动上扬,“我19届的!”

“那你比我小一届。”

两人一路上聊了很多专业方面还有行业发展的事,加了联系方式,临别前,陶然问了和颂最后一个问题。

“和颂,你是纳西族人吗?”

“是,你怎么知道?”和颂紧接着说了句纳西语。

“因为和姓在汉族里面少见。”

电梯门开了,Kerberos拽着和颂朝着家的方向狂奔,不留一点残影。

回到家的陶然正吃着烧烤看《灵魂摆渡》,《循梦》的手机铃声响起。

可惜雨会停,风会息,明日会晴

宁愿这夜,永不醒

就让那长影倾诉你心底的秘密

这是陶然刚设定专属于陈珩的电话铃声。陶然擦干净手去接电话,铃声正好停在“甚至来不及告诉你心底的在意”那句。

接通后满屏都是饱满Q弹的胸肌,镜头晃动,顺着视角向下能看到沟壑起伏的小腹,紧接着那人抬起胳膊,小臂上的青筋隐隐跳动,在镜头前展示手腕上银色的手表。

“手表挺好看的,我很喜欢。”

陶然强压住自己想要言语调戏一番的冲动,关了自己的摄像头,一边截图一边自如地说:

“喜欢就好。”

能不喜欢吗?这礼物算是他自己选的。陶然买的是他平常戴的康卡斯潜水系列同款不同色,要不是考虑到他喜欢低调,身份也比较敏感,她都想直接送他那款三万黑金色的,她也不用再费心思挑其他礼物。

镜头再次随着陈珩的动作晃动,他直接侧躺到床上,露着下半张脸调整着手机角度。

“你买了三个快递,还有一个在驿站了,你买的什么?”

陶然也不记得了,切到后台看了一眼订单,是给蘑菇力买的猫咪玩具,随口言简意赅说了句“小玩具”。

“嗯?”陈珩的语调明显上扬,陶然听出他声音里的怪异,看了一眼屏幕。

这才七点,天刚黑,陈珩的房间里光线昏黄,窗帘被拉得很严实,床头的玉兰花灯散发着昏黄的光,陈珩没有露脸,侧躺在灰蓝色的床单上,暖光正好落在他赤裸的胸前,胳膊,小腹,停留在下半身盖的薄被上。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陶然清了清嗓子,故意说的模糊不清:“解压玩具啊,怎么了?”

“你给我买那个做什么?”

陈珩上半身直起身,镜头因为床的晃动直接倒了下去,再有画面,陈珩绷着脸调整着手机角度,看着摄像头眼神躲闪,眼中闪着奇异的光。

眼见目的已经达到,陶然故意拖了几分钟,吃完了一串烤肠,才假装懵懂地问他“你要蘑菇力的磨牙棒、逗猫棒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被戏耍的陈珩侧过身子,平躺在床上,手在小腹上小幅度摩挲。

小狼崽子喜欢戏弄人他是知道的,可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有点太突然了,他完全没有想过她会戏弄自己。

陈珩刚才的反应陶然很满意,看他没有动静了,继续乘胜追击,嬉笑着问他:“陈珩,你害羞了?”

“没有。”

见他还在嘴硬,陶然柔声对他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陈珩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胸肌尖端的肉发胀,胸肌大面积泛红,自己的身体已然出卖了他。

“陈珩,你好敏感,我不过就说了几句话,你就已经这样了。”

陈珩叹了口气,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今天算是彻底栽在这小妖精身上了。

一开口声音沉闷发哑:“你乖一点好不好,一个小时后我还要起床出门,接下来的半个月都要出差,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