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
这里是青云宗最底层的地方，住着数千名记名弟子。他们大多资质平庸，终其一生也难以突破炼气期，只能在宗门里做些杂役，换取微薄的修炼资源。
林砚通过三关考核后，被分配到了外门杂役处。
他的工作是挑水。
每天清晨，他要从山脚下的灵泉挑水，送到外门各处的丹房、药圃、膳堂。一来一回，足足有二十里山路。
“四系杂灵根，修仙艰难，先从杂役做起，磨练心性。“
这是分配任务时，那个外门管事对他说的话。
林砚没有怨言。
他知道，自己的资质确实差。四系杂灵根，灵气吸收率低下，杂质极重，修炼速度比单灵根慢十倍不止。
但他不怕慢。
他怕的是，没有机会。
只要给他机会，哪怕再慢，他也能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清晨，天还没亮，林砚就起床了。
他住的是一间破旧的茅屋，和外门其他杂役弟子挤在一起。屋里没有床，只有通铺，十几个人睡在一起，夏天闷热，冬天寒冷。
林砚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拿起扁担和水桶，走出了茅屋。
山里的清晨，空气清冷，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林砚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他沿着山路，向山脚下的灵泉走去。
山路崎岖，石阶湿滑，普通人走起来十分困难。但林砚从小在山里长大，走这种路如履平地。
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了灵泉。
灵泉是一眼天然泉水，水质清澈，蕴含着淡淡的灵气。这种水不能直接饮用，但用来炼丹、浇灌灵药，却是上好的材料。
林砚把两个水桶装满，挑起扁担，开始往回走。
两个水桶，每个能装五十斤水，加起来就是一百斤。再加上扁担的重量，足足有一百一十斤。
普通人挑着这么重的东西，走不了几步就要休息。但林砚从小打猎，身体强壮，挑着这一百多斤水，走起路来依然稳健。
不过，他毕竟只是凡人，没有修炼过。挑着水走二十里山路，依然是一件极其耗费体力的事情。
第一趟，他用了两个时辰。
第二趟，他用了两个半时辰。
第三趟，他用了三个时辰。
等到第四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砚的肩膀磨出了血泡，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但他没有停下。
他必须完成今天的任务，否则就没有饭吃，更没有修炼的时间。
“喂，那个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砚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正站在路边，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你是林砚吧？四系杂灵根的那个？“
林砚点点头：“是我。“
“我叫赵铁柱，炼气三层。“青年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林砚，“听说你登仙路的时候，是最后一个登上山顶的？“
“是。“
“啧啧啧，真是废物。“赵铁柱摇摇头，“我当年登仙路，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登上了山顶。你呢？差点超时吧？“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不服气？“赵铁柱冷笑，“四系杂灵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挑水挑到死，也别想突破炼气期。“
“说完了吗？“林砚淡淡地问。
“什么？“
“我说，你说完了吗？“林砚重复了一遍，“如果说完了，请让开，我还要挑水。“
赵铁柱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杂役，竟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你……“赵铁柱的脸涨得通红，“你找死！“
他举起拳头，朝着林砚的脸上砸去。
赵铁柱是炼气三层的修士，虽然在外门不算高手，但对付一个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力道十足。
如果打实了，林砚至少要断几根骨头。
但林砚没有躲。
他从小在山里打猎，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斗。赵铁柱这一拳，在他看来，破绽百出。
就在拳头即将打中他脸的时候，林砚突然侧身，同时伸出脚，绊在赵铁柱的脚踝上。
赵铁柱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
一声闷响，赵铁柱的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鼻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你……你敢打我？“赵铁柱趴在地上，又惊又怒。
“我没有打你。“林砚淡淡地说，“是你自己摔倒的。“
他说完，挑起水桶，继续向前走去。
“你给我等着！“赵铁柱在后面怒吼，“这事没完！“
林砚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今天惹了麻烦。
但他不后悔。
有些人，你越退让，他越得寸进尺。与其忍气吞声，不如一开始就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那天晚上，林砚回到茅屋时，已经是深夜。
他完成了四趟挑水任务，把丹房、药圃、膳堂的水缸都装满了。外门管事虽然对他最后一个完成任务有些不满，但也没有为难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明天早点“。
林砚躺在通铺上，浑身酸痛，却久久无法入睡。
他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赵铁柱的挑衅，自己的反击，还有那句“这事没完“。
他知道，赵铁柱不会善罢甘休。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对付一个普通人，有太多的办法。
他必须尽快开始修炼。
只有成为修士，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保护自己。
林砚从怀里摸出那枚暗青色的珠子，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它。
珠子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暗青色的样子，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
但林砚总觉得，这枚珠子不简单。
他想起柳老爹临终前说的话：“这是你唯一的机缘。“
什么机缘？
他不知道。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弄明白。
第二天，林砚照常去挑水。
赵铁柱没有来找他的麻烦，但林砚能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有好奇，有惊讶，有佩服，也有……幸灾乐祸。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林砚，昨天把赵铁柱放倒了。“
“真的假的？赵铁柱可是炼气三层啊！“
“真的，我亲眼所见。那小子身手了得，赵铁柱一拳打过去，他侧身一躲，赵铁柱自己就摔了个狗吃屎。“
“啧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赵铁柱那个人，最记仇了。“
林砚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挑着水。
他知道，麻烦迟早会来。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麻烦来得比林砚想象的更快。
那天傍晚，林砚挑完最后一趟水，正准备回茅屋休息。
刚走到半路，就被三个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浓眉大眼，一脸横肉。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跟班，其中一个正是赵铁柱。
“你就是林砚？“高大青年上下打量着林砚，眼神不善。
“是我。“林砚放下水桶，站直了身体。
“我叫王虎，炼气五层。“高大青年冷冷地说，“赵铁柱是我兄弟，你昨天让他出了丑，这笔账，我得跟你算算。“
林砚心中一沉。
炼气五层，比赵铁柱强多了。
“你想怎么算？“他问。
“很简单。“王虎狞笑，“跪下来，给赵铁柱磕三个头，再叫三声爷爷，这事就算完了。“
林砚沉默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我拒绝。“
“什么？“王虎的脸色变了，“你敢拒绝？“
“是他先挑衅我的。“林砚淡淡地说，“我不过是自卫而已。“
“自卫？“王虎冷笑，“一个凡人，也敢对修士自卫？“
他抬起手，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灵压，炼气期修士才能拥有的灵压。
在这股灵压之下，普通人会感到呼吸困难，双腿发软，甚至直接跪倒。
但林砚没有跪。
他咬紧牙关，挺直了腰杆，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灵压。
“有点意思。“王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一个凡人，竟然能扛住我的灵压。“
“不过，这还不够。“
王虎猛地向前一步，一拳朝着林砚的胸口砸去。
这一拳，比赵铁柱那一拳快得多，也重得多。
林砚根本来不及躲避。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林砚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林砚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树干上，然后滑落在地。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这就是得罪修士的下场。“王虎冷冷地说，“今天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再敢嚣张，就不是断两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他说完，带着赵铁柱和另一个跟班，扬长而去。
林砚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却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他看着王虎离去的背影，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王虎……“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林砚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他的肋骨断了两根，内脏也受到了震荡，需要静养才能恢复。
这半个月里，他没有去挑水，也没有修炼，只是躺在床上，静静地养伤。
周小六来看过他几次，给他带来了一些伤药和食物。
“你也太冲动了。“周小六摇头叹气，“王虎那个人，在外门横行霸道惯了，你惹他干什么？“
“我没有惹他。“林砚淡淡地说，“是他来惹我的。“
“那你可以忍一忍啊。“周小六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现在只是凡人，打不过他的。“
“忍？“林砚冷笑，“我已经忍了十六年了。“
“从我出生那天起，我就被人抛弃，被人欺凌，被人踩在脚下。“
“我不想再忍了。“
周小六沉默了。
他看着林砚那双漆黑的眸子，忽然觉得，这个少年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一种不向命运低头的骄傲。
“好吧。“周小六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愿意忍，那就只能变强了。“
“等你伤好了，我教你修炼。“
林砚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周小六点点头，“我虽然只是炼气二层，但教你入门，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周小六的表情变得严肃，“四系杂灵根，修炼速度极慢。别人一年能突破的境界，你可能需要十年。“
“我不怕慢。“林砚说，“我只怕没有机会。“
“只要给我机会，哪怕再慢，我也能走下去。“
周小六看着林砚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
“好，那我就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半个月后，林砚的伤好了。
他重新开始了挑水的工作，同时，也在周小六的指导下，开始了修炼。
修炼的第一步，是感应灵气。
灵气是天地间的一种能量，无处不在，却又无形无质。普通人无法感应到灵气，只有拥有灵根的人，才能与之产生共鸣。
“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感受周围的一切。“
周小六的声音在林砚耳边响起。
林砚按照指示，盘膝坐在茅屋外的空地上，闭上了眼睛。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远处传来的鸟鸣，脚下泥土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林砚的腿麻了，腰也酸了，但他依然没有感应到任何灵气的存在。
“别急。“周小六说，“感应灵气需要天赋，有的人一天就能感应到，有的人需要一个月，甚至一年。“
“你资质差，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继续闭着眼睛，静静地感受着。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到了第七天，林砚终于感应到了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就像是空气中多了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轻轻地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丝清凉。
“这就是……灵气？“林砚在心中问道。
“是的。“周小六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惊喜，“你感应到了！“
林砚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
七天，他用了七天时间，终于感应到了灵气。
虽然比普通人慢了很多，但他毕竟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引气入体。“周小六说，“把感应到的灵气，引入体内，按照功法路线运转，最后汇入丹田。“
“这是修炼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础的一步。“
“你准备好了吗？“
林砚点点头。
“准备好了。“
他再次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引气入体。
引气入体，比感应灵气更加困难。
灵气就像是一匹野马，虽然能被感应到，但想要驾驭它，却需要极高的技巧。
林砚尝试了无数次，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失败。
灵气进入体内后，总是无法按照功法路线运转，要么消散在经脉中，要么直接冲出体外。
“你的灵根太杂了。“周小六皱着眉头说，“四系灵气互相干扰，很难控制。“
“你需要找到一种主导灵气，以它为主，其他三种为辅，才能顺利运转。“
“主导灵气？“林砚问。
“对。“周小六点点头，“你的四系灵根中，火系和木系相对较强，金系和水系较弱。我建议你选择火系或木系作为主导。“
“火系攻击性强，适合战斗。木系生命力旺盛，适合疗伤和种植灵药。“
“你选哪一种？“
林砚想了想，说：“木系。“
“为什么？“周小六有些意外。
“因为我喜欢活着。“林砚淡淡地说，“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周小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那就木系。“
选择了木系作为主导后，林砚的修炼终于有了进展。
他按照周小六教的方法，先感应木系灵气，然后引导它进入体内，按照功法路线运转。
虽然其他三种灵气依然会干扰，但只要他集中精神，就能勉强控制住。
一个月后，林砚终于成功引气入体，正式踏入了炼气期。
炼气一层。
虽然只是最底层的境界，但林砚依然感到无比的兴奋。
他终于成为修士了。
虽然是最弱的那种，但毕竟是修士。
“恭喜你。“周小六笑着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真正的修仙者了。“
“不过，这只是开始。“周小六的表情变得严肃，“炼气期有九层，每一层都比前一层难突破。以你的资质，可能需要几十年，才能突破到炼气九层。“
“而且，炼气期只是修仙的入门，上面还有筑基、金丹、元婴……“
“路还很长，你要有耐心。“
林砚点点头。
“我明白。“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的灵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不管需要多久，我都会走下去。“
“一步一步，直到走到尽头。“
成为炼气一层修士后，林砚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
首先，他不再只是挑水了。
外门管事给他分配了新的任务——照料药圃。
青云宗外门有一片药圃，种植着各种低阶灵草。这些灵草需要精心照料，浇水、施肥、除虫，缺一不可。
林砚的工作，就是负责其中一块药圃的日常照料。
“你虽然资质差，但做事认真，而且懂得一些草药知识。“外门管事说，“药圃的工作适合你。“
林砚没有异议。
他知道，这是管事对他的照顾。药圃的工作虽然繁琐，但比挑水轻松多了，而且有更多的时间修炼。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接触到各种灵草。
灵草是炼丹的材料，也是修炼的辅助。了解灵草的特性和用途，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知识。
林砚开始认真学习药圃的知识。
他白天照料灵草，晚上修炼功法，日子过得充实而忙碌。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林砚来到青云宗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里，他的修为从炼气一层，提升到了炼气一层巅峰。
距离炼气二层，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却像是一道天堑，怎么也跨不过去。
“你的灵气积累还不够。“周小六说，“炼气期每一层的突破，都需要大量的灵气积累。你的灵根吸收灵气太慢，需要更长的时间。“
“我估计，你要突破到炼气二层，至少还需要一年。“
林砚没有气馁。
一年就一年，他已经习惯了慢。
只要一直在进步，慢点又何妨？
那天晚上，林砚像往常一样，在药圃里照料灵草。
月光如水，洒在一片片翠绿的灵草上，泛起淡淡的银光。
林砚蹲在一株紫心兰旁边，仔细地检查着它的生长情况。
紫心兰是一种低阶灵草，叶片呈紫色，花朵呈白色，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它是炼制养气丹的主要材料之一，市场需求很大。
这株紫心兰是林砚亲手种下的，从一颗种子，长到现在这般模样，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看着它茁壮成长，林砚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也许，我天生就适合干这个。“他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他胸前的暗青色珠子，突然发出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几乎看不见，但林砚却清晰地感觉到了。
“这是……“
他连忙从怀里取出珠子，仔细端详。
珠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表面的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
更奇怪的是，林砚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正在朝着珠子汇聚。
那速度很慢，但确实存在。
“这珠子……能吸收灵气？“
林砚心中一动。
他想起柳老爹临终前说的话：“这是你唯一的机缘。“
难道，这珠子是一件法宝？
能帮助他修炼的法宝？
林砚激动起来。
如果这珠子真的能吸收灵气，那他的修炼速度，是不是能快一些？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这个想法。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砚，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砚连忙把珠子收进怀里，转身看去。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少女正站在药圃门口，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一张精致的面容。
那是外门弟子苏婉儿，炼气六层的修为，在外门也算是小有名气。
“苏师姐。“林砚恭敬地行礼，“我在检查灵草的生长情况。“
苏婉儿点点头，走进药圃。
“这株紫心兰，是你种的？“
“是。“
“长得不错。“苏婉儿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紫心兰，“叶片饱满，色泽鲜艳，比其他人种的好多了。“
“你对种植灵草，似乎很有天赋。“
林砚谦虚地说：“只是多花了一些心思而已。“
苏婉儿抬起头，看着林砚，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我听说，你是四系杂灵根？“
“是。“
“炼气一层？“
“是。“
“来青云宗一年了，还是炼气一层？“
“……是。“
苏婉儿沉默片刻，然后说：“你的资质确实差，但你的心性不错。如果愿意，可以来帮我照料我的私人药圃。“
“我的药圃里种的都是中阶灵草，你如果能照料好，我可以给你一些修炼资源作为报酬。“
林砚愣住了。
私人药圃，中阶灵草，修炼资源……
这些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愿意。“他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好。“苏婉儿点点头，“明天开始，你来我的药圃报到。“
她说完，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而这枚暗青色的珠子，也许就是他改变命运的关键。
“机缘……“
他再次取出珠子，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它。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