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尾声 · 生生世世

此后魔界多了一个奇景。

南荒域最偏僻的山头上，有一间破旧的小山洞，洞门口堆满了灵石碎片。山洞旁边是一座金碧辉煌的仙府，仙府的主人每天都提着食盒往山洞跑，风雨无阻。

偶尔有不知情的仙魔路过，看见白衣飘飘的神君大人蹲在洞口，小心翼翼地给一只窝在灵石堆里的小废物剥葡萄皮，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天，司渊又在剥葡萄。

我躺在他腿上晒太阳，眯着眼睛问他：“司渊，你说你找了我一千年，要是一直找不到呢？”

他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剥。

“一直找。”

“要是下一千年也找不到呢？”

“下下千年。”

“要是永远都找不到呢？”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头，在我额头落下一枚极轻极轻的吻，像是怕惊醒一个做了很久的梦。

“那我就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共存。”他说，“直到六道轮回，三界众生，都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人间所有错过，都是因为不够努力。”

“而我，永远不会再错过你。”

我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想起来。

哦，对了。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他。

其实重生第一天，我就想起了所有的事。

想起那碗粥，想起那五十年，想起替他挡的三次劫，想起……我那么那么喜欢他。

只是我想看看，这个笨蛋神君，这一次要用多久才能明白。

不过现在看来，一千年好像……也不算太久。

我弯起眼睛笑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衣领，把他拉到面前。

“司渊。”

“嗯？”

“你剥的葡萄确实比厉无极送来的甜。”

“……”

“我的意思是——”

我在他唇上轻轻一碰，笑得很坏。

“粥里多放枣，葡萄要剥皮，下次我不说，你也要懂。”

他怔怔地看着我，耳根从粉到红再到快要滴血，最后整个人像是被天雷劈中了一样僵住了。

良久，他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好。”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

“厉无极送的葡萄，以后我来剥。”

“他剥的，不准吃。”

我笑得把脸埋进了他的衣服里。

这个傻子。

明明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神君，偏偏吃醋吃得像个小孩。

不过——

我喜欢。

（全文完）